sp;“……上海市今天多云轉陣雨……”
&esp;&esp;廚房里,展游系好圍裙,打開電磁爐,準備做早飯。
&esp;&esp;不知怎么的,今天他話特別多,一邊在鍋沿磕雞蛋,一邊跟謝可頌講一些很無聊的話。如果謝可頌幾秒鐘沒回答,展游就會暫停手上的動作,抬頭確認謝可頌還坐在那里。
&esp;&esp;展游很不專心,因此打壞兩個雞蛋,把臺面弄得很臟。
&esp;&esp;“《史努比》的原名叫《花生漫畫》,”展游繼續說,“所以我們今天在吐司上抹花生醬好不好……”
&esp;&esp;說到一半,展游才發現可以在煎蛋的同時烤面包,丟下鍋,把吐司塞進面包機,手忙腳亂,碰掉了謝可頌放在臺面上的杯子,砸出響亮的一聲。
&esp;&esp;展游僵住了。
&esp;&esp;過了一會兒,在謝可頌探尋的目光中,展游蹲下,起立,手里抓著那個謝可頌喝水用的陶瓷杯。杯體完好無損,只是旁側的把手脫落了。
&esp;&esp;陶瓷杯是公司發中秋禮盒的時候送的,展游和謝可頌有兩個一模一樣的。
&esp;&esp;“當心手。”謝可頌的聲音傳來,“壞了就壞了,丟掉吧。”
&esp;&esp;展游“嗯”了一聲,沒丟,把杯子放到臺面上,繼續做早飯。
&esp;&esp;煎蛋,培根,吐司涂上厚厚一層花生醬,還要給謝可頌倒一杯蘋果汁。展游好像被那聲敲醒了,恢復成原本有條不紊的樣子。
&esp;&esp;他們清醒的時候都很聰明。
&esp;&esp;最后,展游拿著番茄醬擠了兩下,端著餐盤,坐到謝可頌對面。
&esp;&esp;謝可頌低頭,發現煎蛋上畫著兩個紅彤彤的愛心。
&esp;&esp;謝可頌動了動嘴唇:“你……”
&esp;&esp;“我愛你。”展游忽然說。
&esp;&esp;謝可頌像個被強光晃到眼睛的人,愣了愣,沒說什么,沿著番茄醬的邊緣,默默將愛心煎蛋切下。
&esp;&esp;天氣預報繼續播放。
&esp;&esp;“……接下來讓我們來看看下周的天氣情況……”
&esp;&esp;叉子上的煎蛋送至嘴邊,謝可頌忽然轉過頭,對著電視說:“下周一就是簽約儀式了。”
&esp;&esp;“嗯。”
&esp;&esp;電視里的小太陽圖標映在謝可頌眼睛里,他又說:“是個晴天,太好了。”
&esp;&esp;“是啊,太好了。”展游始終看著謝可頌的側臉。
&esp;&esp;一段時間的沉默。
&esp;&esp;展游拿起遙控板,把電視音量調響了一點。
&esp;&esp;“我……”“你……”他們同時開口。
&esp;&esp;收聲。
&esp;&esp;“你先說。”“你先說吧。”
&esp;&esp;再次收聲。
&esp;&esp;“我上次回家,”謝可頌緩道,用叉子戳著煎蛋,看蛋黃慢慢流出,“我媽說想要見見你。”
&esp;&esp;展游忘記把嘴里的吐司咽下去。
&esp;&esp;“我說你很忙,可能最近沒空來家里做客。”謝可頌淺淺笑了一下,“不過,下周一早上打開電視的話,或許能看到你在新聞里出場。然后……”
&esp;&esp;“然后?”展游追問。
&esp;&esp;“然后她說,她非常期待。”
&esp;&esp;在展游如炬的目光下,謝可頌把那片愛心煎蛋放入口中,咀嚼,吞咽,隨后左手朝前摸去,勾了勾展游的手指。
&esp;&esp;“我也很期待。”謝可頌一點一點給展游描述未來的場景,“我會很早起床,吃好早飯,跟爸媽一起坐在沙發上,等你出場。”
&esp;&esp;“那我……”展游嗓子啞了啞,咳一聲,笑道,“那我得好好表現才行。”
&esp;&esp;“不要給攝像老師添麻煩啊。”謝可頌佯裝警告。
&esp;&esp;餐盤中的食物一樣一樣消失,最后剩下番茄醬銹紅色的污漬。碗碟碰響,廚房響起嘩嘩水聲,展游去廚房里洗碗。
&esp;&esp;謝可頌吃了顆感冒藥,給展游泡板藍根,雙手抱著展游的杯子,在飲水機旁等水燒開。
&esp;&esp;下雨,窗戶只開了一條縫,房間里有點悶。
&esp;&esp;謝可頌靠坐在沙發扶手上,盯著展游的背影看了半晌,隨后挪開視線,慢慢打量自己這一整間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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