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心。”展游低聲關照。
&esp;&esp;“沒事。”謝可頌講,“你繼續說,我去換衣服……”
&esp;&esp;把手從展游懷里抽出來,謝可頌接著往前走,可他一路上積攢的力氣霎時不翼而飛了,腿腳軟得不行,從左邊摔到右邊,最后差點跪在玻璃茶幾上,還好被展游攔腰抱住。
&esp;&esp;展游扶著謝可頌坐到沙發上。
&esp;&esp;“怎么回事?”展游被嚇了個精神,摸了摸謝可頌的臉,到現在才發現對方體溫燙得驚人,“發燒了?”
&esp;&esp;謝可頌喘著粗氣點頭。
&esp;&esp;不問謝可頌為什么明明準時下班卻這么晚到家,展游直接把謝可頌打橫抱了起來,送到臥室的床上。
&esp;&esp;“我去拿體溫計和退燒藥。”展游摸了摸謝可頌的額頭,又轉身出去。”
&esp;&esp;“我不吃藥。”謝可頌叫住對方。
&esp;&esp;展游權當沒聽見,步履不停,讓謝可頌聽話。
&esp;&esp;“我……不能吃。”謝可頌說,“至少現在不能。”
&esp;&esp;展游回過頭:“什么意思。”
&esp;&esp;謝可頌對上展游的目光,慢慢開口:“我喝酒了。”
&esp;&esp;展游回到床邊:“喝了多少?”
&esp;&esp;謝可頌:“喝了一些。”
&esp;&esp;展游目光沉沉,忽而笑了聲:“一些是多少?”
&esp;&esp;謝可頌偏轉視線,落到自己平癱在床上的掌心,低聲道:“不記得了。”
&esp;&esp;不記得了。展游咀嚼著謝可頌的話,心中生出郁結。他是生氣的,氣謝可頌逞強,氣謝可頌不愛惜身體,但這些都不是矛盾的根源。
&esp;&esp;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夜半不歸跑去喝酒的呢。謝可頌從沒說,展游也從沒問,就這樣擁抱著、親吻著走過了很長一段路。
&esp;&esp;持續的靜默。
&esp;&esp;謝可頌干干躺在床上,盯著展游看了一會兒,拉了拉對方的衣角,說:“想喝水。”
&esp;&esp;“哦……”展游回神,“我去給你倒。”
&esp;&esp;算了,現在不是聊事情的好時候。
&esp;&esp;展游嘆了口氣,倒來一杯熱水,坐到床邊。謝可頌要拿杯子,他沒讓,用酒精棉花把水銀體溫計擦干凈,塞進謝可頌嘴里。
&esp;&esp;“待會兒再喝,先量一下溫度。”展游柔緩道,“不然就不準了。”
&esp;&esp;謝可頌不好說話,慢慢閉上眼睛。
&esp;&esp;過幾分鐘,展游開口打破安靜的空氣:“不能吃藥……那就先不吃了吧。”
&esp;&esp;謝可頌鼻腔中哼出一小聲。
&esp;&esp;展游隔著被子,一下一下地拍著謝可頌的腹部,力道輕柔,哄:“好好睡一覺,早上起來再看看情況。”
&esp;&esp;謝可頌順從地點了點頭。
&esp;&esp;時間差不多,展游把溫度計從謝可頌嘴里拿出來。
&esp;&esp;“38度5。”展游眉頭緊皺,摸了把謝可頌的臉,“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頭痛嗎?胃難受嗎?”
&esp;&esp;渾身上下都難受,混作一團,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痛。謝可頌搖搖頭,說:“沒有,不痛,不難受。”
&esp;&esp;“你啊……到底是真的不難受,還是假的,哄我放心的……”展游妥協,“算了,明天早上要是還不退,就去看醫生。”
&esp;&esp;謝可頌:“嗯。”
&esp;&esp;謝可頌整個人裹在蓬松的鵝絨被里,襯得頭臉格外小,看起來簡直跟襁褓里的嬰兒一樣脆弱。
&esp;&esp;有一瞬間,展游甚至懷疑謝可頌沒有在呼吸。他去碰謝可頌,像用手去抓一個夢,舍不得,怕力道太重,改為撐著床沿,俯下身去親對方的臉頰。
&esp;&esp;謝可頌往旁邊挪了一下。
&esp;&esp;“會傳染。”謝可頌說。
&esp;&esp;“行……”展游幫人掖了掖被角,囑咐,“我去洗澡,回來幫你擦一下。今天我住在你這邊,不舒服就叫我。”
&esp;&esp;說完,他提步往后走,剛到門口,便聽到謝可頌微弱的聲音。
&esp;&esp;“你回去吧。”謝可頌說。
&esp;&esp;展游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