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散點透視法。”展游眨眨眼,“一個長長的畫卷……把所有東西展示在一個平面上……”他舉起一根手指,“你有沒有玩過那種模擬經營游戲?”
&esp;&esp;“我明白了。”謝可頌吞咽,“就跟消消樂內置的造房子地圖類似。”
&esp;&esp;“沒錯……走吧。”
&esp;&esp;等謝可頌吃掉最后一口,展游收拾碗筷,把兩個托盤疊在一起,送去餐具回收窗口。
&esp;&esp;他們午飯吃得晚,午休時間早已結束。謝可頌又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之中。
&esp;&esp;下午跟采購開會聊付款流程,謝可頌要事先準備。
&esp;&esp;他拿著擬好的合同、付款單、發票,先去找法務老師,被打回來改合同;改完通過法務,再去找財務老師,又被打回來。
&esp;&esp;展游的工廠屬于一個獨立項目,yth其他部門相當于他的外包,多少帶點“自掃門前雪”的意思。
&esp;&esp;當時在營銷,這些工作都由其他同事負責,謝可頌第一次自己從頭到尾跟完整個流程。
&esp;&esp;謝可頌明明是個脆皮牧師,跑上跑下當個肉盾,一踩一個坑,只剩下半管血;展游點擊跟隨,完全不輔助,拿著一次性紙杯給謝可頌泡板藍根。
&esp;&esp;辦公樓像一個被壓扁回收的紙盒,疊成一張游戲地圖。他們是地圖里兩個游走的像素小人。
&esp;&esp;好不容易跑完一圈,謝可頌站在會議室門口,單手托著筆記本電腦給下屬布置任務。他背后冒出薄汗,鼻子都通氣了。
&esp;&esp;展游把紙杯往謝可頌面前一放:“來。”
&esp;&esp;“你很閑嗎?”謝可頌目光森森。
&esp;&esp;展游按掉自己震動不斷的手機,笑說:“在你喝掉板藍根之前我都很閑。”
&esp;&esp;謝可頌不欲同展游多糾纏,將板藍根一飲而盡。
&esp;&esp;不遠處傳來交談聲。
&esp;&esp;臨近開會時間,采購部同事結伴而來,跟二人打招呼,隨后先一步走入會議室。最后只剩下展游和謝可頌站在門外墻邊。
&esp;&esp;“我要去開會了。”謝可頌說。
&esp;&esp;“好。”展游跟了謝可頌一路,把情況看在眼里,意有所指,“其實有時候你可以強硬一點。畢竟你代表我,而我完全放權給你。”
&esp;&esp;謝可頌頓了頓:“知道了。”
&esp;&esp;“嗯,去吧。”展游笑了笑,提走謝可頌手里的空紙杯,抵著對方的背,輕輕用力。
&esp;&esp;謝可頌順著展游的力道往前幾步,觸上門把手,又重新轉回來。他與展游視線交匯,面色透粉,像只新鮮出爐的小籠包。
&esp;&esp;展游看得愣了愣。
&esp;&esp;“現在……反正沒人。”展游下意識半張開雙臂,擺出擁抱的姿勢,“來吧。”
&esp;&esp;“啊?”謝可頌莫名其妙。
&esp;&esp;展游疑惑:“不是要抱……”
&esp;&esp;“結款流程提了,”謝可頌舉了舉筆記本電腦,“你等下就登oa點審批,別忘了,時間緊。”他說完就走了。
&esp;&esp;門合上。
&esp;&esp;會議室內,大家圍坐圓桌旁,正埋頭跟進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esp;&esp;謝可頌來到房間最前方,拉線連投影。冷不丁,他腦海中閃過一道電流,插接口的手停頓,倏地抬頭望向磨砂玻璃門。
&esp;&esp;展游早已離開。
&esp;&esp;抱……什么。真是的,展游怎么會這么想。謝可頌忍不住笑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esp;&esp;他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展游那句“來吧”到底在暗示什么。
&esp;&esp;謝可頌跟展游在一起很開心,就算偶爾有苦悶的時候,只要多跟展游說幾句話,就覺得好像也沒什么值得煩惱的。
&esp;&esp;展游把謝可頌的心捏在手里,窒息和歡喜都是給予。
&esp;&esp;“煩死了。”底下一個同事喊出聲。
&esp;&esp;謝可頌抬頭問:“怎么了?”
&esp;&esp;“honey&honey那邊天天問我什么時候給他們結款,”同事抱怨,“催什么催。”
&esp;&esp;謝可頌:“你跟他說,我們還在走流程,會在合同期限內付款的。”
&esp;&esp;“說過好幾遍了……搞笑,不給你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