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展游沖了杯冰美式,坐在謝可頌辦公椅上,給謝可頌回消息。
&esp;&esp;謝可頌:加薪的事情葛洛莉婭找我聊過了。
&esp;&esp;展游:嗯,說過會給你更好的回報。
&esp;&esp;展游:我在你辦公室,等你開完會一起吃飯。
&esp;&esp;切回消息列表,界面上新跳出葛洛莉婭的消息。
&esp;&esp;葛洛莉婭:回公司了?
&esp;&esp;葛洛莉婭:剛剛我們辦公室小姑娘說看到你回來了。
&esp;&esp;展游:對。有事跟我說?
&esp;&esp;葛洛莉婭:我來找你。
&esp;&esp;沒兩分鐘,葛洛莉婭敲門進來,手里依舊拿著裝有謝可頌調薪資料的紙袋。
&esp;&esp;展游癱在辦公椅上,沒挪窩,讓葛洛莉婭也隨便坐。葛洛莉婭倒也不客氣,腳踩高跟鞋站在展游身邊,俯視領導。
&esp;&esp;“認識這么多年,我就直說了。”葛洛莉婭把文件夾放到桌上,“小謝加薪的事情,你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
&esp;&esp;“怎么了?”展游毫無頭緒,“小謝不同意?”
&esp;&esp;“答應了,字都簽好了。”
&esp;&esp;“那還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我……”
&esp;&esp;葛洛莉婭吞吞吐吐,肉眼可見地煩躁起來,反常道,“有煙嗎?”
&esp;&esp;“我又不是柏繼臣,我不抽煙。”展游說,“而且大樓禁煙。”
&esp;&esp;“好吧。”
&esp;&esp;葛洛莉婭無頭蒼蠅似的,噔著鞋跟來回轉幾圈,最后拖了把椅子過來,坐下,輕聲問:“你還記得當時我結婚之后,跟你提過辭職嗎?”
&esp;&esp;“記得。你說去……呃……前夫哥……”展游瞅了眼葛洛莉婭的表情,確認沒事,才繼續道,“去他公司上班。”
&esp;&esp;“對,”葛洛莉婭笑了笑,“一年之后,我離婚了,又回到你團隊。”
&esp;&esp;“嗯。”
&esp;&esp;葛洛莉婭將桌上的手收緊成拳,問:“我有沒有跟你們說過我離婚的理由?”
&esp;&esp;展游:“你說是感情破裂。”
&esp;&esp;“也算吧,但最根本的原因是……”葛洛莉婭深呼吸,剖白心跡,“我搞不清楚……我能走到那個地位,到底是他施舍給我的,還是我自己爭取來的,好像葛洛莉婭這個人的價值全都消失了。”她頓了頓,苦笑道,“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esp;&esp;說著,葛洛莉婭緩緩低下頭,似乎被困進回憶里,眸光起了波瀾。
&esp;&esp;展游默了默,環視桌面,彎下腰說:“你等一下再哭,桌上沒紙了,我給你現拆一包。”
&esp;&esp;“他媽的……”葛洛莉婭罵道,“不要!”
&esp;&esp;氣氛緩和。
&esp;&esp;“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我看到小謝的表情……我不覺得他開心。”葛洛莉婭舉了一下手,神色恢復如常,“但我不能保證,小謝跟我當時的想法一致,你們再溝通看看吧。”
&esp;&esp;“我知道了,我會再問問他。”
&esp;&esp;“那我走了。”
&esp;&esp;葛洛莉婭轉身離開,沒走兩步,被展游叫住。
&esp;&esp;“東西忘拿了。”展游指桌上的文件袋。
&esp;&esp;葛洛莉婭奇怪道:“你們不是還要商量一下嗎?”
&esp;&esp;“我覺得結果不會有變化。”展游對謝可頌很自信,笑了一下,“小謝是個很堅定的人。”
&esp;&esp;“你的意思是說我軟弱咯?”
&esp;&esp;葛洛莉婭拿起文件袋,抽展游的胳膊。展游東躲西藏,打哈哈。
&esp;&esp;“不管做什么,往上爬都需要資源,為什么不能從我這里拿?”鬧劇結束,展游正色道,“這種事情以后肯定還有,我覺得這樣沒什么不好。”
&esp;&esp;葛洛莉婭欲言又止:“因為你喜歡他啊。”
&esp;&esp;“那這也是他自己爭取來的。如果小謝能力不達標,我不會把工作交給他。”展游條理分明道,“我不是這樣的人,小謝清楚。”
&esp;&esp;“說是這么說啦……”葛洛莉婭太了解展游,神色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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