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為什么?”謝可頌追問,“我記得yth一年只有兩次調薪,年中和年底。但現(xiàn)在……”他想了想,補充,“而且我兩個月前才剛剛重新簽過勞動合同。”
&esp;&esp;“你績效考核成績很好,老板替你申請了特殊通道。”葛洛莉婭解釋。
&esp;&esp;“展游?”謝可頌問。
&esp;&esp;“嗯。”葛洛莉婭察言觀色,體貼地補充,“萬事總有例外嘛,之前也有其他優(yōu)秀員工這么操作過,不算走后門……”她試圖緩和氣氛,輕快地說,“你看一下合同吧,有什么疑問跟我講。”
&esp;&esp;“嗯。”
&esp;&esp;會議室很安靜,紙張脆響。
&esp;&esp;葛洛莉婭捏起公章,一下一下戳著印泥。
&esp;&esp;謝可頌收攏合同,逐頁往后看。
&esp;&esp;千篇一律的內容,謝可頌機械性地翻動,腦袋鈍鈍的,其實沒看進去多少字,只有開頭那行“尊敬的員工謝可頌先生”印在他眼睛里。
&esp;&esp;終于,翻到某頁時,謝可頌的手停了停,游離的神思重新聚攏。
&esp;&esp;一張普通的a4,比其他紙張更涼一點,大概是提前打印出來的,標題為“員工績效考核評價”,上面寫著展游給他寫的評價。
&esp;&esp;字跡端正,卻在某些折痕處,微妙地拐了幾個彎。落款日期是今天。
&esp;&esp;身體比理智更快做出反應,謝可頌無意識地笑了一下。他幾乎能想象出展游今早外出開會前,趴在打印機上,急匆匆給他寫評語的樣子。
&esp;&esp;“需要填寫的地方我都貼了便條,你直接翻就可以。”葛洛莉婭打斷謝可頌的思緒。
&esp;&esp;“嗯。”謝可頌一動不動。
&esp;&esp;葛洛莉婭抬頭盯了謝可頌一會兒,又說:“如果你不同意,或者有什么想調整的,我可以幫你跟展游溝通,都沒關系的。”
&esp;&esp;“沒有。”
&esp;&esp;謝可頌說完,提筆簽名,并如往常那樣,認真嚴謹?shù)貦z查簽名是否齊全,最后把合同推到葛洛莉婭面前。
&esp;&esp;“再檢查一下吧。”他說。
&esp;&esp;從葛洛莉婭進門,到合同蓋好公章,前后不過十分鐘。
&esp;&esp;所有合同一式兩份,其余文件放到謝可頌的檔案里。葛洛莉婭提醒,下午會把所有文件的掃描件打包發(fā)到謝可頌的郵箱里,讓他收到后記得發(fā)個回執(zhí)過去。
&esp;&esp;謝可頌答應,跟葛洛莉婭一起出了會議室。
&esp;&esp;周一,辦公室熱鬧非凡,員工步履匆匆。
&esp;&esp;謝可頌朝另一個會議室走去。
&esp;&esp;謝可頌午休前還有個會,要跟同事討論月底簽約儀式的準備事項。搞活動是謝可頌的老本行,區(qū)別在于,他如今不用事必躬親,只要定個大方向,交給別人去執(zhí)行就可以。
&esp;&esp;不過,謝可頌的工作量并沒有因此減少。他對派對很上心,親自敲定每一個細節(jié),因為這是展游想玩的。
&esp;&esp;一想到展游,謝可頌又露出了那種無力與愛意并存的表情。
&esp;&esp;最親密的人在自己的手術同意書上簽字是什么感覺呢。謝可頌剛剛看到合同的時候,有一瞬間體會到了這樣復雜的感受。
&esp;&esp;展游,一共二十一畫,兩秒鐘就能寫完,可只要跟謝可頌的名字排在一起,就會帶上不容抗拒的偏愛。
&esp;&esp;謝可頌有一顆會為展游加速跳動的心,此時卻干干躺著,無法遏制地緩緩往下沉。
&esp;&esp;胸口悶悶的,會議室近在眼前。謝可頌掏出手機,他突然想聽聽展游的聲音,可惜,展游應該在忙,而他自己也馬上就要開始工作。
&esp;&esp;謝可頌給展游發(fā)消息。
&esp;&esp;謝可頌:加薪的事情葛洛莉婭找我聊過了。
&esp;&esp;謝可頌只客觀陳述事實,沒有評價,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他往上翻了翻跟展游的聊天記錄,大段的工作內容,當中夾著一些“家里胡椒粉沒了記得買”“下次再不把水龍頭擰緊就睡沙發(fā)”這樣瑣碎的話。
&esp;&esp;“謝總。”一個同事跟過來。
&esp;&esp;“嗯。”謝可頌收起手機,跟同事一起朝會議室進發(fā)。
&esp;&esp;“本來這次都想找外包做活動了。”同事介紹,“但正好營銷那邊有個組,剛結束樓盤大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