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紅燒肉,真心夸贊,“好好吃。”
&esp;&esp;“好吃就多吃點。”謝母問,“剛剛又在看工作消息?”
&esp;&esp;謝可頌:“對,最近事情有點多。”
&esp;&esp;“工作太辛苦就不要做了。”謝母心疼道,“爸爸媽媽最希望你找個清閑的工作,有時間陪我們旅游。錢少一點也無所謂,我們家雖然算不上富,供你吃吃用用還是綽綽有余的……”
&esp;&esp;說到這里,謝父開口:“錢夠不夠花?吃完飯我再給你轉一點。”
&esp;&esp;謝可頌連聲,“不用,不用,夠花。”
&esp;&esp;謝可頌的工作強度,在父母眼里,簡直就是沒苦硬吃。但是謝可頌堅持,他們也沒辦法。
&esp;&esp;謝可頌生來就擁有西西弗斯式的性格,永遠注視著最高處,日復一日,推著巨石朝著太陽和山巔前進。如果讓他躺平,他甚至不知該如何生活。
&esp;&esp;“你從小到大就是這樣,不開心了就自己悶著,受委屈也不跟別人講。”謝母唏噓,“也怪我們,小時候忙著開店,沒跟你好好溝通……”
&esp;&esp;“沒什么怪不怪的。”謝可頌安慰道,“我現在不是挺好嗎?”
&esp;&esp;謝母笑說:“那你還把自己搞得這么憔悴——”
&esp;&esp;“——叮鈴。”
&esp;&esp;謝可頌手機短促一響,恢復安靜,亮起的屏保上顯示“有一通來自展游的未接通話”。
&esp;&esp;“我老板打的。”謝可頌跟父母說。
&esp;&esp;他以為展游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起身回撥,沒想到只響了一聲,對方便掛斷。
&esp;&esp;謝可頌返回消息界面,看到展游給他補充了消息。
&esp;&esp;展游:按錯了,沒事不用回。
&esp;&esp;謝可頌:好。
&esp;&esp;一綠一白的兩個對話框映入眼簾,謝可頌目光柔軟,拇指下滑,一條條看展游下午給他發的消息。
&esp;&esp;一個句號,一個字母,沒什么特別的意義,只是展游的習慣。
&esp;&esp;展游工作時,會把腦子里突然蹦出來的事情記到便簽上,以保證自己當下的專注。戀愛之后,展游工作時想到謝可頌,就隨便發點什么過去,不然他容易分心。
&esp;&esp;展游的消息又彈出來。
&esp;&esp;展游:在跟家里人吃飯嗎?
&esp;&esp;謝可頌:對。
&esp;&esp;展游:吃了什么?
&esp;&esp;謝可頌拿起手機,給桌面拍了一張全景,發給展游,又問父母:“嗯……家里酵母粉還有嗎?”
&esp;&esp;“有的,我給你拿。”謝父嘴巴上還粘著飯粒,放下筷子就去倉庫給謝可頌找東西。
&esp;&esp;謝可頌本想自己去,被媽拉了一下,重新坐好。
&esp;&esp;謝母湊到謝可頌耳邊,神秘兮兮道:“告訴媽,是不是談朋友了?手機里的……”她眼睛瞟一眼謝可頌的手機,“不是老板吧?”
&esp;&esp;謝可頌有點尷尬:“是老板。”
&esp;&esp;“不是吧。”謝母瞠目,“瞞爸也就算了,連媽你也瞞?”
&esp;&esp;“我沒有……”
&esp;&esp;謝父拎著兩袋酵母粉回來,放到玄關口,回頭嚷嚷:“瞞我什么?什么事情我一個當爹的不能聽?”
&esp;&esp;“你兒子談朋友了,估計回來拿酵母粉,是要做給對象吃。”謝母就這么大咧咧地講出來,眼睛一斜,“但是小東西不承認,還說是跟老板講話。”
&esp;&esp;兩道審視的目光直直射過來,謝可頌禁不住干干吞咽一口。
&esp;&esp;“確實是老板。”謝可頌夾起一條鱔絲,聲如蚊訥,“但也是……”
&esp;&esp;爸媽嗓門大,齊聲:“講什么?”
&esp;&esp;謝可頌囁嚅:“也是男……”
&esp;&esp;爸媽湊得更近:“也是什么?”
&esp;&esp;謝可頌清晰明亮道:“也是男朋友。”
&esp;&esp;寂靜。
&esp;&esp;謝父謝母面面相覷,留謝可頌獨自埋頭咀嚼。
&esp;&esp;竊竊私語溝通一番,謝母代表謝父出征。
&esp;&esp;“那個……”謝母猶疑道,“可頌啊,你先現在上班那么忙,是拿工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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