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接起電話:“喂?”
&esp;&esp;“喂,謝總,這么晚打擾了。”公司里叫人都往高的叫,是個人姓氏后面都能加個“總”。對方接著說,“剛剛給展總打電話沒打通……”
&esp;&esp;謝可頌簡明扼要:“什么事情?”
&esp;&esp;對方:“是這樣……”
&esp;&esp;明明跟honey&honey簽約在即,展游卻找到商務和采購,讓他們將項目拆包,并篩查出一批合適的小食品供應商。
&esp;&esp;“展總說他想有一個pn b。”對方苦笑道。
&esp;&esp;“我知道了。”謝可頌說,“所以打電話來是?”
&esp;&esp;“最近在陸續對接供應商了,”對方說,“想跟老板申請價格調整的權限……”
&esp;&esp;“預算做了嗎?”
&esp;&esp;“做了版粗的。”
&esp;&esp;“價格區間寫清楚了嗎?”
&esp;&esp;“呃……”
&esp;&esp;“供應商反饋你們先匯總,預算找成本,風險評估找合規,”謝可頌厲聲道,“所有問題自己商量清楚了,再來找展總。”
&esp;&esp;謝可頌語氣十分強硬,對方啞口無言。
&esp;&esp;在其他同事的眼里,相比展游,謝可頌是一個比較好說話的人。
&esp;&esp;謝可頌基層出身,能夠共情對接的同事。大家都是打工的,日常工作中,同事犯了什么小失誤,謝可頌都會脾氣很好地幫對方解決掉。
&esp;&esp;只是想到展游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模樣,謝可頌腹中也會生出些許惱火。
&esp;&esp;“這次算了,手上有的東西發我。”謝可頌嘆了口氣,“挺晚了,你先下班吧,辛苦。明天午休前我會把反饋給你。”
&esp;&esp;說完,他掛斷電話。
&esp;&esp;深更半夜。
&esp;&esp;客廳和臥室各亮著兩盞小燈。
&esp;&esp;餐桌旁,展游悠悠轉醒,伸了個懶腰,余光瞥見三明治,苦惱地笑,想再過幾個小時早點叫小朋友起來吃早飯吧。
&esp;&esp;轉眼,他看到未接電話,打過去,對方關機了,應該已經下班。
&esp;&esp;房間內,謝可頌靠在床頭,打開自己的電腦,開始審閱對方發來的文件。修改完第一節,他發現角落微信圖標閃爍,對方下班前發來地最后一條消息是“不好意思,明天我請你吃午飯吧?”
&esp;&esp;謝可頌回:謝謝,不用,我帶飯。
&esp;&esp;關掉聊天窗口,歸檔文件夾里一個眼熟的文檔跳入眼中。
&esp;&esp;謝可頌動動手指,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文檔拖入垃圾箱,繼續改剛才的文稿。
&esp;&esp;明天根據展游的想法,重新寫一份決策案吧。謝可頌想。
&esp;&esp;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謝可頌的內心堅固如初。
&esp;&esp;他想要進步,他想幫展游多分擔一點。
&esp;&esp;
&esp;&esp;人忙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
&esp;&esp;眼睛一睜一閉,到了謝可頌替展游開事業部例會的那天。剛巧,展游訂了當天早上的飛機,出差去b市,商議工廠第一批融資的最后細節。
&esp;&esp;清晨,屋里充盈著暖色的光,地板、家具統統化成曝光的白。
&esp;&esp;悄寂中,傳來由遠及近的“骨碌”聲。
&esp;&esp;走過陽光遍布的地板,展游拖著行李箱來到門口。他坐到門邊矮凳上,低頭穿鞋,聽見若有似乎的腳步聲,抬眼望去。
&esp;&esp;隔著一段走廊,謝可頌身著睡衣,倚在墻邊,安靜地看著他。
&esp;&esp;“我吵醒你了?”展游站起來問。
&esp;&esp;“沒。”謝可頌說,“本來就醒了。”
&esp;&esp;日光流轉,謝可頌的身體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影子,拉長,觸到展游的腳尖。
&esp;&esp;“過來。”展游說。
&esp;&esp;謝可頌聽話地走過去,被展游擁入懷中。
&esp;&esp;“緊張嗎?”展游摸了摸謝可頌的耳朵。
&esp;&esp;“還好。”
&esp;&esp;“那就祝你一切順利。”
&esp;&esp;“你也是。”
&esp;&esp;展游將人推開一點距離,雙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