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知該給出怎樣的反應才比較好,躊躇著抬手,插進展游的發(fā)絲間,摸了摸。
&esp;&esp;展游摟得更緊了。
&esp;&esp;“小謝……”展游忽然說,聲音悶進布料里,“我們也去約會吧。”
&esp;&esp;謝可頌輕聲問:“什么時候。”
&esp;&esp;“隨便找個長假,怎么樣。”展游在人耳邊誘騙道,“到時候,我要帶你去……”
&esp;&esp;“等等。”
&esp;&esp;提起假期,旖旎氣氛蕩然無存。
&esp;&esp;謝可頌掙開展游的桎梏,眼神漠然,“需要我提醒你嗎?”
&esp;&esp;展游挺無辜:“什么?”
&esp;&esp;謝可頌耳后的皮膚透著紅,聲音卻跟打卡機一樣冷:“下半年中秋國慶之后就沒有長假了。”
&esp;&esp;
&esp;&esp;電梯上了又下,依舊是15層。
&esp;&esp;在那間原本屬于展游,現(xiàn)在屬于謝可頌的會議室內(nèi),他們認認真真,開始探討該如何找個小長假出去玩。
&esp;&esp;展游一進會議室就弓著背,一層一層打開辦公桌下面的抽屜,翻箱倒柜地尋找什么。謝可頌坐在他身旁的皮椅里。
&esp;&esp;“下半年就……沒假了?”展游把抽屜翻得很亂,隨手合上,再打開下一個,“我記得我至少會放萬圣節(jié)、復活節(jié)和圣誕節(jié)啊。”
&esp;&esp;“但你現(xiàn)在在yth的行政體系里。”謝可頌戳穿,“國內(nèi)是不放這三個假的。”
&esp;&esp;謝可頌說完,忍了忍,沒忍住,跟在展游后面把弄亂的抽屜打開,一層層恢復成井井有條的樣子,最后合上。
&esp;&esp;辦公桌旁貼著一張表格,上面標注了每個抽屜里放的東西,一目了然,方便交接,是謝可頌的作風。
&esp;&esp;展游見狀,翻找的動靜收斂許多。
&esp;&esp;“那如果我……算了,不合適。”展游拉開最后一個抽屜,笑著嘆氣,“不搞特殊,省的別人說閑話,讓葛洛莉婭和柏繼臣難做。”
&esp;&esp;從上往下看,展游蹲在謝可頌腿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扒拉著抽屜,模樣似乎有點可憐。謝可頌很想問展游到底在找什么,話到嘴邊就成了安撫:“年假呢?我今年還沒休過,你的還剩幾天?”
&esp;&esp;“年假?”展游對這個名詞有些陌生,“哦……我看看。”
&esp;&esp;于是,他們面對面,像兩個手握精靈球交換神奇寶貝的訓練家那樣,手機頂著手機,同時打開飛書工作臺,查詢各自剩余的年假。
&esp;&esp;“我怎么沒假?”展游疑惑道。
&esp;&esp;他把手機推到謝可頌面前,展示屏幕里顯示的內(nèi)容——
&esp;&esp;展游,剩余年假0小時。
&esp;&esp;謝可頌稍微動動腦就明白了:“你平時上下班打卡嗎?”
&esp;&esp;展游:“不打。”
&esp;&esp;“遲到早退,系統(tǒng)直接扣年假的,你估計被扣完了。”謝可頌提醒并演示,“還有跑外勤記得遞交審批……”
&esp;&esp;展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抽走謝可頌捏在手里的手機,興致勃勃地問:“你呢?我看看……”
&esp;&esp;他瞄了一眼,石化,悄手悄腳地把手機還給謝可頌。
&esp;&esp;謝可頌,剩余年假80小時,剩余調(diào)休假163小時。
&esp;&esp;一年只有12個月,而謝可頌硬是能工作出13個月。
&esp;&esp;163小時,意味著謝可頌能夠一個月不上班,并且工資照拿。
&esp;&esp;盡管謝可頌是自愿留在展游身邊幫他做事的,也承認展游比團隊里任何人都辛苦,但這么多調(diào)休假根本用不完,任誰看了想陰陽怪氣幾句。
&esp;&esp;“不過你是老板,就算不請假也無所謂吧。”謝可頌改口,臉上帶著一種跟展游不熟時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半死不活的表情,幽幽道,“你還可以曠工啊。”
&esp;&esp;謝可頌眼睛黑得像口井。展游閉上嘴,直挺挺地挨罵。
&esp;&esp;搞了半天,他們不是沒假,是有假也沒時間休。
&esp;&esp;展游的想法謝可頌再懂不過。專門挑長假,不是說他們主動放棄工作,而是指正好其他合作伙伴沒辦法配合,他們才能順水推舟地騰開時間出去玩。
&esp;&esp;空氣陡然寂靜。
&esp;&esp;謝可頌死氣沉沉地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