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謝可頌聞言,收回目光,把窗開得更大一些。他覺得自己身上有一股展游的味道。
&esp;&esp;深夜,道路難得不堵。十分鐘后,汽車穩穩當當停在謝可頌小區門口。
&esp;&esp;司機替謝可頌拉開車門,謝可頌下車,跟展游道別。
&esp;&esp;數秒的沉寂,又響起一道關車門的聲音。
&esp;&esp;發動機再起,汽車駛出小區。
&esp;&esp;展游幾步追上謝可頌:“你……餓不餓?”他嘴巴自己動起來,“剛剛都在喝酒,沒怎么吃東西。”
&esp;&esp;謝可頌實話實說:“是有一點。”
&esp;&esp;“太好了。”
&esp;&esp;“嗯?”
&esp;&esp;展游肉眼可見地愉悅起來。明明是謝可頌的住處,他卻很自來熟地走在前面帶路,提議:“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吃點東西?”
&esp;&esp;“不了吧。”謝可頌回應,“我有點累了。”
&esp;&esp;展游:“那……”
&esp;&esp;謝可頌驀然頓住腳步。
&esp;&esp;他們立在路燈下,被一束光線籠罩著,能清晰地看見彼此的表情。
&esp;&esp;車都開走了,還能做什么。謝可頌掃一眼就知道展游在想什么,他無奈地問:“你是不是想來我家過夜。”
&esp;&esp;展游茅塞頓開,一臉經對方提醒才找到答案的模樣。
&esp;&esp;“睡衣怎么辦,現在去買還是穿我的,我有新的。”謝可頌接著說,掉頭朝小區里走,“但是我家沒有帳篷給你玩。”
&esp;&esp;“那就借你的穿吧。”展游跟在謝可頌后面,“我睡地板。”
&esp;&esp;“倒也不用睡地上……”
&esp;&esp;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開鎖,上樓,回到謝可頌的住所。
&esp;&esp;上次展游進謝可頌家門,第一件事情是去洗手間換全是奶油的衣服,這回也差不多,因為謝可頌催他快去洗澡。
&esp;&esp;浴室水聲嘩嘩,熟悉的環境令人放松警惕,疲倦感一下子涌了上來。謝可頌跌坐下來,渾身骨頭都被抽走似的,慢慢癱軟在沙發上。
&esp;&esp;頂燈刺目,他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展游方才朝他飛奔而來的樣子。
&esp;&esp;很興奮,很熱烈,好像眼里只有謝可頌一個人,又侵略性十足,仿佛要將什么稀世珍寶奪入懷中。
&esp;&esp;展游總會讓謝可頌產生自己很重要的錯覺,但很多事情只要順著展游的習性想,便會迎刃而解。
&esp;&esp;盡管謝可頌還沒見過展游失敗的樣子,但他知道展游有一套相當直接的獎懲系統:該工作的時候好好工作,等到事情成功,他就要盡情派對,發泄壓力。
&esp;&esp;謝可頌繼續猜,今天的應酬結果大概很不錯,可其他人走得早,沒來得及陪展游鬧,展游旺盛的精力難以發泄,只好去他家里找樂子……簡直就像高考完去同學家徹夜狂歡的男子高中生。
&esp;&esp;過量的酒精尚未完全代謝,輕微的眩暈感浮現。謝可頌打了個哈欠,相當困,卻做好了陪展游徹夜不眠的準備。
&esp;&esp;哦對……說起來最近好像都沒怎么玩消消樂。謝可頌迷迷糊糊地想。
&esp;&esp;他摸出手機,沉浸于接連爆破小動物們的爽感中。
&esp;&esp;淋浴花灑聲音漸息,水珠滴滴答答落到瓷磚上。浴室門開,帶出一團熱汽。
&esp;&esp;謝可頌太累了,精力虧空,收回所有對環境的感知,木木然躺倒在沙發上,靠玩消消樂吊精神。
&esp;&esp;突然,展游的臉從半空中橫出來,影子沒過謝可頌的上半身。
&esp;&esp;“困了?”展游發覺謝可頌的疲態,輕聲道,“去洗吧。”
&esp;&esp;謝可頌眼珠斜了斜,回正,“嗯”了一聲,手指上下滑動屏幕,身體卻一動未動。
&esp;&esp;默了一會兒,一只大手略微強硬地沒收掉謝可頌的手機。
&esp;&esp;沙發好柔軟,站起來好累,光是想想就耗光了謝可頌的所有力氣。他一動不動,睜著一雙三白眼與展游無聲對峙。
&esp;&esp;不知出于何種心理,展游似乎很享受謝可頌含有淡淡死意的目光。
&esp;&esp;“我拉你起來?”他笑道,伸手握住謝可頌的一只手腕,緩緩用力,將人牽引著坐直。
&esp;&esp;還差最后一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