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紀大,臉皮厚,展游也跟著笑,半不正經道:“雖然我父母說我后來治好了,但我還是定不下心,如果把我綁在座位上工作八小時,我大概會瘋掉。所以我二十出頭的時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一邊玩一邊上班?!?
&esp;&esp;“就我打工快二十年的經驗來看——”杜成明說,“你想得真美,哪有這樣的公司?!?
&esp;&esp;“所以我自己造了一個啊?!?
&esp;&esp;展游建筑系出身,對城市、房屋和空間有著非同一般的想象力。
&esp;&esp;“現代建筑以直線切割空間,并用玻璃、金屬抹去了人的個性,以確保功能性、秩序、效率優先?!彼[起眼睛笑了一下,“但我不喜歡。”
&esp;&esp;“懂了,你混沌邪惡?!倍懦擅髋踹?。
&esp;&esp;哄堂大笑。
&esp;&esp;“不過,當年造yth大樓還真挺波折的……”柳白桃回憶,對展游感嘆,“幾乎把你掏空了吧?”
&esp;&esp;展游無所謂:“做成了就行。”
&esp;&esp;他語調懶散,甚至還有閑心朝謝可頌眨眼睛,似乎對展游而言,經歷過的一切阻礙全都不值一提。
&esp;&esp;謝可頌原本想問大家當時發生過什么事情,被柳青山打斷。
&esp;&esp;“誒,你們能不能不要閑聊了。”柳青山瞟一眼墻上的掛鐘,“開會速戰速決可以嗎?”
&esp;&esp;在場所有人中,只有謝可頌會反思自己。他立馬對展游說,“這件事情我回頭單獨給你寫個報告?!庇终Z速飛快地推進,“我們對一下這個月的工作安排吧……”
&esp;&esp;“哦,我確實要調整一下,”展游喝口咖啡,轉頭問,“小白,第一批招標的事情……你在跟對吧?”
&esp;&esp;柳白桃:“對?!?
&esp;&esp;“你慢慢轉交給小謝吧?!闭褂握f,“減輕一點你的工作負擔?!?
&esp;&esp;謝可頌對上柳白桃的目光,辨認出對方用口型說“幫大忙了”,彎起嘴角,沒來得及回話,身旁一熱,展游又靠過來。
&esp;&esp;展游弓著背,扶住謝可頌的椅背,身體半包裹住對方,問:“壓力大不大?”
&esp;&esp;謝可頌打字的手頓了頓:“不大?!?
&esp;&esp;展游:“有些事情你不用親自做,yth的采購團隊你也可以調用……”
&esp;&esp;謝可頌:“知道了。”
&esp;&esp;一回一答,柳青山聽不下去,嘲笑展游像個啰啰嗦嗦的活爹,其余二人跟著調侃,“你怎么不關心關心我壓力大不大”。
&esp;&esp;展游的手挪到謝可頌后背,拍一拍,說:“你們就算了吧,我們小謝才多大,不一樣。”
&esp;&esp;任何來自老板的關心都將變質,謝可頌相當冷靜:“我另外寫一份交接周報給你,隨時糾錯?!?
&esp;&esp;展游愣一愣,“好……”又改口,“不用,遇到問題再告訴我就行?!?
&esp;&esp;謝可頌點頭。
&esp;&esp;想要進步,最迅速的方法就是丟掉臉面。
&esp;&esp;謝可頌像一只奇怪的刺猬,翻出肚皮不是為了讓人撫摸,而是告訴對方這里可以攻擊,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挫傷中,慢慢將柔軟的肚皮養成堅硬的殼。
&esp;&esp;把自己的不足暴露在他人眼中對謝可頌來說很難,極度羞恥。但如果這樣就能快點成長,變成不讓展游操心的那種優秀的人,謝可頌覺得非常劃得來。
&esp;&esp;聊了一圈,簡單匯報完,晨會結束。
&esp;&esp;眾人接連走出辦公室。
&esp;&esp;走道里沒什么人,杜成明揣著兜,跟柳白桃閑聊:“誒,要是你來設計工廠,你最想要什么?”
&esp;&esp;柳白桃思考片刻,說:“要圖書館吧。”
&esp;&esp;“我要立一座我的雕塑?!倍懦擅魍﹄x譜,嘿嘿笑,又問柳青山,“小姑娘你要什么?”
&esp;&esp;柳青山聞言,冥思苦想。
&esp;&esp;正當杜成明和柳白桃猜她要說“印鈔機”的時候,他們聽見柳青山滿臉嚴肅地問:“我的辦公室下面能做玻璃地板嗎?我也想俯視整個辦公室?!?
&esp;&esp;柳白桃:“不行吧,你穿裙子怎么辦?!?
&esp;&esp;柳青山斬釘截鐵:“我可以這輩子都不再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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