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當然,有空。”展游連聲應下。
&esp;&esp;“那麻煩你助理幫我們訂一下餐廳吧。”老人說,“我累了,先走一步。”
&esp;&esp;外國記者的采訪總算結束。先前簇擁在謝可頌身周的媒體人全部散去,場地空空當當。
&esp;&esp;地上躺著一個被踩扁的礦泉水瓶,謝可頌站在臟臟的紅地毯中央,背對所有人,深深地換了一幾口氣,停頓,緩了緩,再次吸氣,呼氣。
&esp;&esp;就算是錯覺也好,胸口淤堵的感覺散掉一點。
&esp;&esp;無需多言,謝可頌其實是明白的。
&esp;&esp;很多事情他確實做不好,但沒有辦法,急不來,只能慢慢努力。與其想東想西,還不如做好當下的事情。
&esp;&esp;不管再怎么樣,他是展游的助理,他的工作還要繼續。
&esp;&esp;按捺住腦子里所有枝枝蔓蔓的負面想法,謝可頌幾乎把自己當成一個輸入命令就會吐出結果的程序,自動在腦子里一家家地挑選適合的飯店。
&esp;&esp;之前幫莫總訂過的那家就挺不錯的,不如就那家吧。
&esp;&esp;謝可頌想著,拿出手機熟練檢索,給飯店的大堂經理撥了號。
&esp;&esp;熱燙的手機屏幕貼在耳邊,謝可頌回身望去,不遠處,柳青山好像跟展游說了什么,展游看看富貴,再看看杜成明,捧腹大笑。
&esp;&esp;謝可頌也跟著提了一下嘴角。
&esp;&esp;“嘟、嘟、嘟——”電話的聲音。
&esp;&esp;隔著一段距離,展游抬頭,注意到謝可頌,神情舒暢地朝他招了招手。
&esp;&esp;謝可頌微微點頭,提步朝展游走過去。他聽見展游跟身邊最近的人講話。
&esp;&esp;“哦對了小青,”展游音量正常,語氣自然,相當順理成章,“打電話給柏繼臣助理,讓他幫我訂個餐廳。”
&esp;&esp;柳青山:“哦。”
&esp;&esp;謝可頌陡然僵滯。
&esp;&esp;下午四點,太陽尚未落山,是金色的。
&esp;&esp;草坪很美,很多人在笑。風景如畫,像一部默片,萬籟俱寂。
&esp;&esp;“喂,謝經理。”電話那頭接通。
&esp;&esp;謝可頌竟一時不知該回復什么。
&esp;&esp;來賓絡繹不絕,有說有笑地從謝可頌身側穿過。
&esp;&esp;謝可頌定在原地,離展游不遠,面孔相對,好像佇立在灰色柏油馬路上的兩根電線桿,不管過幾年、幾十年,都將永續著相等的間隔,佇立在那里。
&esp;&esp;“喂、喂?”電話那頭問,“謝經理聽得見嗎?是不是莫總今天晚上要定位置啊?”
&esp;&esp;“不……沒事了,領導又改主意了。”謝可頌維持著基本的體面,“不好意思,打擾了。”
&esp;&esp;謝可頌掛斷電話,面朝前方。他望見展游朝他笑了一下,不多停留,又轉頭開始吩咐其他事情。
&esp;&esp;人群忙碌,謝可頌一動不動,靜靜地注視展游,直到展游再次看過來,謝可頌才假裝出一副被同事叫走的樣子,掉頭離開了。
&esp;&esp;作者有話說:
&esp;&esp;十年后,夜晚凌晨三點。
&esp;&esp;展游把謝可頌推醒:(某個對小謝的愛稱),2024年9月某日下午15點28分36秒,你無視我走了過去,我好傷心。
&esp;&esp;謝可頌睡眼惺忪:啊?
&esp;&esp;雙方箭頭粗,沒有受追攻,有問題兩章解決,整體基調是守護世界上最好的小情侶!(求生欲)
&esp;&esp;第22章 對工作付出真心就是災難
&esp;&esp;月亮高懸,白天熱鬧的草坪黑蒙蒙的。
&esp;&esp;售樓部的辦公室亮著燈,謝可頌正在工位改招商手冊。
&esp;&esp;謝可頌是主動留下來加班的。
&esp;&esp;展游晚上有應酬,謝可頌狀態糟糕,很抗拒跟對方打照面,不知道哪個時間回去才能避開展游,便拖到現在。
&esp;&esp;展游總是跟謝可頌說“你遇到難題記得丟給我”,可他卻沒有告訴謝可頌,如果他自己成為謝可頌的難題,那謝可頌該怎么辦。
&esp;&esp;好不容易擺脫無能的上司,遇上愿意跟隨的人,想過放棄,依舊打算努力為這份喜歡做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