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esp;&esp;謝可頌把活動公司的人叫過來, 冷靜地問:“你們的餐點是自己團隊現做的嗎?”
&esp;&esp;“開胃菜、主食都是我們師傅自己做的,應該沒、沒有問題的。”活動公司的場地執行是個年輕人,遇上這種事情也很緊張,結結巴巴,“只有點心是供應商提供的成品。”
&esp;&esp;謝可頌思慮周全,起了疑心就不會輕易打消,怕其他點心中還摻有什么過敏物質,指揮同事去通知主持人,讓主持人通過廣播如實告知大家情況。
&esp;&esp;莫總阻攔:“小謝,既然沒出什么事情……我們偷偷把甜品撤掉就行了吧?也不用這么大張旗鼓的……”
&esp;&esp;謝可頌沒理他,催促同事:“去吧。”
&esp;&esp;盡管莫總已經不是謝可頌的領導,謝可頌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看,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講:“沒有出問題算我們走運,但不代表錯誤不存在,我們不能瞞。”
&esp;&esp;莫總吞吞吐吐:“那媒體那邊?”
&esp;&esp;謝可頌:“我盡量壓下來。”
&esp;&esp;莫總嘆出一口氣,總算妥協。
&esp;&esp;yth跟活動公司簽過合同,如今出了差錯,各方都難辭其咎。
&esp;&esp;謝可頌跟莫總報備營銷總監,商量好客戶的補償方案,又派人將食物送去檢驗。至于yth、活動公司和供應商三方的賠償方案,要等到檢驗報告出來之后再說。
&esp;&esp;工作人員回到辦公室,徐稚搬了一個箱子過來,里面堆放著幾疊甜點禮品卡。
&esp;&esp;禮品卡面額200元,可以在品牌旗下全國任意門店兌換西點,背面注釋一行小字,最終解釋權歸“哈尼哈尼股份有限公司”所有。
&esp;&esp;這應該是謝可頌在職策劃的最后一場活動,照樣亂作一團,拆東墻補西墻。他見過的破事太多,心無波瀾,獎金肯定要扣,但能用這種方式解決事故,已經算容易。
&esp;&esp;“一二三四五六七”的聲音從下面傳來,謝可頌轉念,目光落下,發現徐稚正蹲在他腿邊,勤勤懇懇地對禮品卡。
&esp;&esp;謝可頌頓感頭大,說:“卡號都是連著的,你減一減不就好了嗎?”
&esp;&esp;“對哦。”徐稚拍拍腦袋,“但我怕有什么問題,還是好好數一下吧。”
&esp;&esp;也多花不了幾分鐘,謝可頌隨便他去。
&esp;&esp;“小謝哥,”徐稚還是有點不舍得,輕輕問,“你什么時候st day啊。”
&esp;&esp;謝可頌:“下個月初。”
&esp;&esp;“誒,那你看不到我的轉正答辯了,”他說完,低頭看手里的卡,發愣,“我數到幾來著?”
&esp;&esp;yth一般有兩次轉正答辯,三人一組,通過率差不多80。
&esp;&esp;徐稚下個月即將面臨第一次答辯。
&esp;&esp;“我知道,你答辯材料寫好給我看一下。”謝可頌說,“我離職之前還是你的ntor,至于你日后要轉到誰手里,我會幫你找好。”
&esp;&esp;職場飯搭子走了比死掉還難受。徐稚不吭聲,打算從頭來過,只是忽地沒了勁,數得拖拖拉拉的。
&esp;&esp;念著彼此年齡差的不多,也算同齡人,謝可頌心軟,從褲兜里摸出另外一支手機。
&esp;&esp;他問徐稚:“要不要加我另一個微信號?”昨天剛好被大學室友問起,私人手機難得帶在身上,謝可頌安慰,“下次有時間,我們一起去迪士尼吧。”
&esp;&esp;手一松,卡片“啪啦”接連落地。怕謝可頌反悔似的,徐稚振作起來,著急忙慌地掃碼申請添加。
&esp;&esp;“小徐!不能總靠別人!”徐稚發了瘋,著了魔,“加油!努力!”
&esp;&esp;窗外一陣喧鬧,二人探出頭,下眺。
&esp;&esp;之前去找物業幫忙的同事回來了,帶了十幾個人,跟來賓溝通,依次撤下餐品。
&esp;&esp;日光照進來,陰影在臉上劃出一個十字。徐稚揮舞拳頭的幅度變小,略帶失落地講:“其實如果今天沒出問題,看自己的策劃案化作現實,還挺有成就感的……這可是我第一次從頭到尾跟下來的活動……”
&esp;&esp;“工作中沒人能夠不犯錯。”謝可頌說,“解決錯誤比說對不起更重要。”
&esp;&esp;“小謝哥也會犯錯嗎?”
&esp;&esp;“嗯。”
&esp;&esp;室外,草叢里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