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紙袋遞到面前,上面照舊印著honey&honey的logo。徐稚分發甜品的次數過于頻繁,曾經有同事打趣他是不是下了班偷偷去人家店里打工,徐稚撓頭笑笑。
&esp;&esp;謝可頌抽出一片吐司,觀察,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隨后啃咬,咀嚼,咽下, 面不改色,進食速度卻陡然加快。
&esp;&esp;徐稚端詳謝可頌的表情,小心地問:“不好吃嗎?”
&esp;&esp;謝可頌喝了口礦泉水:“還可以?!?
&esp;&esp;徐稚略微惆悵:“其實我也覺得沒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esp;&esp;讓別人的善意落空不是謝可頌的本愿,他瞧了徐稚一眼,給人發過去一個文檔,提醒:“看一下。”
&esp;&esp;徐稚邊打開文檔邊說:“這是什么呀……”
&esp;&esp;謝可頌:“專門給你寫的。”
&esp;&esp;謝可頌被展游放養,輪到自己的下屬,放心不下,甚至給徐稚單獨寫了一份交接文檔,就差把飯喂進人嘴里。
&esp;&esp;徐稚感動得無以復加,正欲表示,謝可頌又當著徐稚的面,把他拉到一個個未完結項目的供應商群里,介紹“這是接替我工作的徐稚,大家日后多多關照?!?
&esp;&esp;“機靈一點,以后跟項目,讓別人把你拉進群里?!敝x可頌教,“多跟供應商聊聊天,一來二去不就變成你自己的人了。”
&esp;&esp;徐稚手足無措:“我……”
&esp;&esp;謝可頌了然:“我知道,我也不喜歡跟別人多說話,但這是工作——”
&esp;&esp;“——小謝哥,”徐稚抬聲打斷謝可頌,可憐巴巴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小謝哥你為什么要走啊?!彼送闹?,盡管沒人,依舊壓低音量,“是因為莫總嗎?”
&esp;&esp;“不是?!敝x可頌干脆地說,“不管去哪家公司,都有這樣的人,更何況他人不壞?!?
&esp;&esp;徐稚更不解:“那是為什么?”
&esp;&esp;謝可頌陷入長長的沉默。
&esp;&esp;平心而言,是沖動。
&esp;&esp;只是這沖動早有預謀。
&esp;&esp;寫字樓被復制了成千上萬幢,企業大同小異,跳槽也不過是從一個牛棚跳到另一個馬廄。生活仿佛滾滾向前的河,人們眼睜睜看著時間越過越快卻最終一事無成。
&esp;&esp;可是展游不一樣。
&esp;&esp;他是某種逆流著的、澎湃的東西,像人深夜下班時從辦公樓間隙中仰望到的夏季大三角,不受地心引力的影響,永遠懸浮在那里,灼人眼球,讓人感受到生活之外的另一種可能性。
&esp;&esp;“我不是很清楚,但如果當時展游平薪讓我過去,我也會答應的?!敝x可頌說,“我總感覺我能獲得些什么?!?
&esp;&esp;“工作能力的成長?”徐稚問。
&esp;&esp;“算吧,還有……”謝可頌沉思,眼里閃著不確信的光點,“還有……我到底想做什么樣的工作。”
&esp;&esp;第16章 與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責領導
&esp;&esp;上班人是時間的寵兒,一天8小時的工怎么打也打不完。
&esp;&esp;后天示范區開放,明天肯定得通宵,幸好營銷總大發慈悲,放大家今天早點回家休息,命令一下,同事們提包就跑。
&esp;&esp;謝可頌留下收尾,順便整理私物。
&esp;&esp;手機留在辦公桌上,震了兩下,謝可頌沒注意。他懷里滿滿當當,勉強騰出一只手,將桌面上的樂高筆筒放進硬紙箱里。
&esp;&esp;“?!?,閃閃發光的東西從筆筒里掉出,落到地上。
&esp;&esp;謝可頌沿著軌跡找過去,蹲下。
&esp;&esp;地上躺著一枚戒指,當時展游送給他的那個,一直以來都被謝可頌隨手丟在筆筒里。
&esp;&esp;就一轉眼功夫,電腦里飛書又叫起來,謝可頌將戒指塞進褲兜,看消息?;顒庸驹谌豪飭枴罢垎栴A計給我們多少工期”,徐稚回“5天”。
&esp;&esp;“3天。”謝可頌驀地出聲。
&esp;&esp;徐稚人都走到辦公室門口了,茫然回頭:“不是5天嗎?”
&esp;&esp;謝可頌頭疼道:“正常是5天,但你要給自己留出余地……”
&esp;&esp;走廊回響起腳步聲,樓梯口斜出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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