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展游準備工廠融資,偶爾還要寫展游布置給他的小作業,做一點簡單的公司研究。還好展游丟過來的都是地產垂直領域的項目,謝可頌比較好上手。
&esp;&esp;展游不是一個有耐心的職場導師。他沒有太多時間教人,直接給謝可頌發幾份以前別人寫好的文檔,讓他先寫,寫得不好再想辦法改。
&esp;&esp;“我讓你做的事情,都是我覺得你能做的。”展游經常這樣說。
&esp;&esp;盡管展游本意為鼓勵,但謝可頌受到了挑釁。不管展游給他什么任務,他都接受,并且想做得超出展游預料。
&esp;&esp;謝可頌開始每天做一些稍稍超出自己能力范圍的工作。
&esp;&esp;沒有模板,一切都要思考,生活如同一場無邊無際的泅渡,拼盡全力才能摸到下一塊浮木。每當謝可頌喘一口氣,更大的浪花便會接踵而至。
&esp;&esp;當接二連三收到一些需要純英語寫作的分析案例時,謝可頌也會感到焦慮。他是能寫,但不自信,畢竟從來沒有人會給他的工作兜底。
&esp;&esp;如果謝可頌自己不想辦法把問題解決掉,問題就依然存在。
&esp;&esp;于是凌晨三點,謝可頌頂著時差,找到正在國外休假、如今當上同聲傳譯的大學同學,麻煩對方幫忙修改措辭,并且非常謹慎地隱去了所有實質性內容。
&esp;&esp;這是謝可頌該做的,他力有未逮,他認。可是當展游一眼挑出文檔里的問題,謝可頌盯著滿屏幕的批注,承認展游的洞察力,也會覺得自己有點笨。
&esp;&esp;不過還好,展游有時候也會這樣說——
&esp;&esp;“聰明,這是個很好的觀點。”
&esp;&esp;腦中的老虎機同時亮出三個圖案,謝可頌裝作波瀾不驚,喜悅和成就感卻如金幣一般叮叮咣咣流出來。
&esp;&esp;工作是團隊協作,成果難以追責到個人。是否達成kpi,領導是否滿意,謝可頌都無所謂,他不會因為外界的標準而改變自己對事情的看法。
&esp;&esp;但他會聽展游的。
&esp;&esp;展游很厲害,像一個活的標準,告知謝可頌他做的是好是壞。
&esp;&esp;似乎沒有什么工作能把展游難倒的。他效率極高,精神飽滿,一天天的不知道在開心些什么,下班回到家,他哼著歌,路過癱在沙發上的謝可頌,順手薅一把謝可頌的后腦勺,跟摸寵物一樣。
&esp;&esp;“最近工作負擔很大嗎?”展游趴在沙發背上問。
&esp;&esp;“沒有……”謝可頌拖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倔強道,“還可以……”
&esp;&esp;“那很厲害啊。”展游夸。
&esp;&esp;謝可頌很吃展游這套,他決定每天下班后只休息一局消消樂的時間,就爬起來加班。
&esp;&esp;這是謝可頌是自愿的,其實他很喜歡看展游工作,就像植物需要太陽進行光合作用,謝可頌也會變成玩開心農場或螞蟻森林時最壞的那種人,悄悄從展游身上偷走能量。
&esp;&esp;早餐仍在繼續。
&esp;&esp;餐桌上擺著簡單的三明治和咖啡,展游早上起來做的。
&esp;&esp;“……growth averad 20 o”展游打開以前的報告給謝可頌講,隨著屏幕上的文本換了種語言,最后問,“還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謝可頌:“沒有。”
&esp;&esp;展游對中英文切換不敏感,后知后覺地問:“怎么今天用中文寫?”
&esp;&esp;謝可頌:“國內公司,我就用中文寫了。”
&esp;&esp;展游:“也沒問題。”
&esp;&esp;話音才落,催促出門的手機鬧鐘就響起來,謝可頌放下咬了沒幾口的三明治。
&esp;&esp;二人雙雙出門。
&esp;&esp;“小謝,你之前是不是說過,要把放在辦公室里的東西搬回去?”展游上車就問。
&esp;&esp;不用司機接送,展游偏好自己開車,順路的時候還會捎上謝可頌。
&esp;&esp;非工作時間,謝可頌累得下一秒就能睡著。可是老板開車,下屬在副駕駛睡覺,多不好,謝可頌只好強打精神,跟展游聊天。
&esp;&esp;“嗯……是這樣。”謝可頌回。
&esp;&esp;“那我來接你下班吧。”展游體恤道,“這樣搬起來方便一點。”
&esp;&esp;“你下午不是還要去拿樣品嗎。”謝可頌忍住打哈欠的沖動,聲線漂浮,“就是……之前那個防雨戒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