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院里布著幾盞射燈,光線將夜色切割成幾塊。雕花柵欄門后,一輛車從門口駛過。
&esp;&esp;柏繼臣點燃打火機,火光一閃,身后傳來腳步聲。
&esp;&esp;“誰啊,車牌號好像有點兒眼熟。”杜成明散步過來。
&esp;&esp;柏繼臣吐出一口煙:“葛洛莉婭前夫來了。”
&esp;&esp;“估計吃閉門羹了吧。”杜成明幸災樂禍,又說,“來來來,我陪你抽,也給我一支。”
&esp;&esp;柏繼臣搖了搖頭,夾著煙的手點了點他身后。
&esp;&esp;杜成明一凜,預感不妙地扭過頭,狠狠與柳白桃探尋的目光撞個正著。
&esp;&esp;“我沒有。”杜成明緊張道。
&esp;&esp;“差一點就有了吧。”柳白桃語氣冰冰涼,他又聽到一記貓叫似的噴嚏,“小青?”
&esp;&esp;柳青山現身于一棵大樹后,她環抱著胳膊走過來,吸了吸鼻子:“晚上還怪冷的。”
&esp;&esp;柳白桃把外套脫下來給她穿,關切:“你出來做什么的?”
&esp;&esp;柳青山嘟囔:“我不出來干嘛,在里面當電燈泡啊。”
&esp;&esp;“別亂說。”柳白桃笑笑,轉頭又點杜成明,“下個月你跟我一起去體檢。”
&esp;&esp;杜成明嘀咕:“不就是去年體檢有點肺部陰影,至于嗎……”
&esp;&esp;柳白桃:“至于。”
&esp;&esp;“哎呀都上班了,誰身上沒點毛病啊。”杜成明抗議,“我還有甲狀腺結節呢。”
&esp;&esp;“我有小葉增生。”柳青山幫腔道,“有時候我真在想,這些毛病怎么都得算是工傷吧?不如……”她沒安什么好心,建議,“我們讓展游賠吧?”
&esp;&esp;“喂,你們幾個——”展游喊,他遠遠立在院門口的臺階上,身邊伴著謝可頌,“我送小謝回家,你們今晚住這里還是回去?”
&esp;&esp;湊堆八卦的四人齊齊轉身。柳青山心虛地答:“我們……我們再聊會兒,你們先走吧!”
&esp;&esp;展游擰起眉毛,目光狐疑地一個個掃過他們的面孔。他看了許久,最后說“那我先走了”,邁步離開,謝可頌跟著說“再見”。
&esp;&esp;“他們扎堆一般不會有什么好事,估計又在消遣我。”展游打了個哈欠。
&esp;&esp;謝可頌平平道:“確實。”
&esp;&esp;展游翹起嘴角,斜看謝可頌一眼。謝可頌毫無畏懼地回視他。
&esp;&esp;二人搭電梯下樓,路上遇見葛洛莉婭,相互打個招呼。要走啦。嗯。那我送你們上車。
&esp;&esp;電梯門開,那輛過時的特斯拉出現在三人面前。
&esp;&esp;展游倚在車邊看手機,開了鎖,暫且沒有進去的意思。
&esp;&esp;葛洛莉婭疑惑:“你等什么?”
&esp;&esp;“等司機。”展游眼里蔓著紅血絲,“忘記提早讓司機過來了。我今天有點累,司機開車安全點。”
&esp;&esp;一句話拱了火,葛洛莉婭像個被點燃的炮仗,操心極了:“連著兩天跟創始人聊天聊到凌晨,昨天下午還要去做行業報告,能不累嗎?讓你快點找個助理你又不聽。”
&esp;&esp;展游招架不住,連忙示弱:“不是來過幾個嘛,都不合適。”
&esp;&esp;“算了,我親自幫你招。”葛洛莉婭重重地嘆氣,“我上周約了幾個候選人,幫你篩過了,剩下的下周你找時間面一下吧。”
&esp;&esp;“下周?我下周排滿了。”展游說,“這周日上午還有時間。”
&esp;&esp;“老板啊,麻煩你協調一下時間。”葛洛莉婭苦口婆心,“幫幫忙好伐,你想想看,周日約面試的能是什么好公司嗎?”
&esp;&esp;“確實。”謝可頌又說。
&esp;&esp;他正在玩開心消消樂,心無旁騖,說出這兩個字仿佛只是打工人的本能。
&esp;&esp;展游又樂又無奈,湊過去點掉謝可頌的消消樂強力道具,在陣陣“bravo! excellent!”的歡叫中說:“行吧,周一上午十點到十二點,只有兩個小時,可以嗎?”
&esp;&esp;葛洛莉婭手指圈出一個ok。
&esp;&esp;司機趕到,展游和謝可頌坐進后排,啟程回家。
&esp;&esp;深夜,車內很靜,呼吸聲被放大,如同對方在耳邊喘氣。消消樂如果不開音效,解壓效果就少了一大半,盡管謝可頌把音量調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