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近的學校生活還順利嗎？有什么不會的問題盡管來問我，對了，這次來我還給你帶了很多書……”

&esp;&esp;宋離將口罩又重新戴上了。

&esp;&esp;這時候，屋內才又傳出了林言的聲音。

&esp;&esp;“小離，快洗手吃飯，你上次說想看的書，你許阿姨特地托人從國外給你帶了，吃完飯再去看哈。”

&esp;&esp;宋離眼中的戒備還是沒有散去，但依舊禮貌地點點頭：“謝謝許阿姨。”

&esp;&esp;“跟我還說什么謝謝呀，快去洗手吧?！痹S盛陽笑道。

&esp;&esp;宋離往衛生間走去的時候，還能夠聽到林言和許盛陽兩人的談話聲。

&esp;&esp;“師母，我這次過來還是為了小離轉學的事情，宋老師整天將自己關在實驗室里悶悶不樂的，我們這些做學生的怎么看得下去，政府和校方都愿意給宋老師的家屬提供最好的待遇和教育資源，而且小離又這么聰明……”

&esp;&esp;伴隨著衛生間的門關閉，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

&esp;&esp;【光影交界時 （誰要攻克數學了啊啊?。。?

&esp;&esp;宋離站在鏡子前，不知不覺，洗手池里的水便被放滿了。

&esp;&esp;水溢了出來，流到了她的腳邊，宋離慌忙關掉了水龍頭。

&esp;&esp;出水口銜著未干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在水面上漾開一圈一圈的波紋，而波紋下的深水，是她的童年，是她的病因。

&esp;&esp;……

&esp;&esp;“媽媽，為什么爸爸不喜歡我？”

&esp;&esp;“爸爸沒有不喜歡小離呀?！?

&esp;&esp;“可是爸爸說，我不應該出生，因為我的出生害死了媽媽，她離開了，再也沒辦法回來了，我說媽媽沒有死，媽媽就在這里，然后……爸爸就不理我了?！?

&esp;&esp;林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看著站在自己身前那個小小的孩子，倔強和疑惑在那張稚嫩的臉龐上交織著，而她本可以獲得所有人的寵愛與保護，本可以不必糾結于這樣的問題。

&esp;&esp;林言忽然蹲下身，將宋離抱在懷中，用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esp;&esp;“爸爸那是在說氣話呢，是因為……他每天做實驗太累了，這樣，明天爸爸回家后，小離跟爸爸多笑笑，爸爸喜歡愛笑的小朋友……”

&esp;&esp;“這樣爸爸就會喜歡我了嗎？”

&esp;&esp;“會的，一定會的……小離笑起來，最像媽媽了……”

&esp;&esp;那天宋錚回來得早，但喝了很多的酒。

&esp;&esp;聽到聲音，坐在客廳看圖畫書的小宋離連忙跑去將自己洗好的水果端來。

&esp;&esp;“爸爸，吃水果。”

&esp;&esp;宋錚只是掃了她一眼，就從她身邊經過了。

&esp;&esp;小宋離又跑到沙發旁，停在宋錚面前，捧著水果，然后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esp;&esp;“爸爸，吃水果?！?

&esp;&esp;宋錚看得愣了。

&esp;&esp;她沒有說錯，宋離笑起來的時候，像極了林言。

&esp;&esp;曾經的那個林言。

&esp;&esp;于是小宋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堅持著，哪怕笑了很久會很累。

&esp;&esp;但她并沒有收獲預想中的喜歡。

&esp;&esp;宋錚提著她的衣領往衛生間走去，小宋離不停地掙扎著，哭喊著。

&esp;&esp;洗手池里放滿了水，她的腦袋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按了進去，呼吸不到空氣，掙脫不了這股力量。

&esp;&esp;她在這個還沒有洗手臺高的年紀，就要溺死在這里了。

&esp;&esp;她試著哭喊，試著大笑，試所有可能讓爸爸喜愛和憐憫她的方式。

&esp;&esp;最后是林言及時回家，她將宋錚推開，將小宋離抱下來的時候，那張稚嫩純真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esp;&esp;那天林言發了很大的脾氣，對著宋錚又哭又打。

&esp;&esp;宋錚沒有還手，悶頭坐在地上，他的褲子口袋里掉出了一盒藥。

&esp;&esp;頭孢克洛分散片。

&esp;&esp;林言愣了一會兒，在帶宋離去醫院前，她拿走了那盒藥。

&esp;&esp;第二天，林言把國家重點實驗室給宋錚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