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而他的妖力,也毫不猶豫地啟動了幽墟鐘。
&esp;&esp;狂風猛地呼嘯起來,這世界的一切被那股不可言明的力量摧殘著,天際裂開了一條只有洛景能夠看到的深黑裂縫,其中隱隱傳來吸力,催促著他趕快離開這個世界。
&esp;&esp;第666章 【不會有人來帶他私奔了】
&esp;&esp;不必多想了,他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esp;&esp;正當洛景向著天空中的裂縫邁出去一步的時候,肆虐的狂風忽然卷來了大片的蒲公英,頃刻間迷亂了他的視線。
&esp;&esp;烏云間猛然閃出一道霹靂,轟鳴聲過后,是一場迅猛的暴雨襲來,轉(zhuǎn)瞬間遮天蔽日。
&esp;&esp;刑場上,剛剛點燃的火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雨澆滅,將所有的妖和人都澆了個透。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今日不該有雨的啊……”
&esp;&esp;“火滅了……”
&esp;&esp;宋離被捆在架子上,看著下方的柴禾被雨水澆滅,她抬起了那雙沉靜的眸子。
&esp;&esp;然后,便看到了天際的那一道深黑色裂縫,以及向著那裂縫走去的人。
&esp;&esp;不知道為什么,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看到了那道裂縫,周圍的妖和人全都沒有發(fā)現(xiàn)。
&esp;&esp;許久后,宋離的目光從那道裂縫上面挪開,轉(zhuǎn)移到了洛景的身上,他背對著這方,走得很緩慢。
&esp;&esp;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了。
&esp;&esp;洛景的眼眸保持著一貫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前方的裂隙越來越近,其中傳來的吸力也在加大,但他卻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速度越來越慢了。
&esp;&esp;似乎想要安慰自己,在下一個世界,還有一個宋離在等著自己。
&esp;&esp;可腦海中卻總響起那說書人的聲音。
&esp;&esp;——情之一字,何等的玄妙,來時悄無聲息,再回首已情根深種,此生唯她一人不可。
&esp;&esp;再重來一次,他等到的宋離,還會是現(xiàn)在的宋離嗎?
&esp;&esp;那個孤零零地提著劍走出屏風,那個將蒲公英吹到他臉上的人,還會再出現(xiàn)嗎?
&esp;&esp;他覺得自己分不清了,他解了一輩子的謎題,越是困難復雜的謎題,便越能激發(fā)出他的興趣,可這次的謎題一點都不好,因為他感受不到半分快意,只有無盡的難受折磨。
&esp;&esp;洛景不覺,此刻他心口前的衣襟已經(jīng)滲出了血來。
&esp;&esp;這或許是有史以來最猛烈的一次,可現(xiàn)在的他偏偏感受不到。
&esp;&esp;只是忍不住地轉(zhuǎn)身回望,他已經(jīng)走至高處,轉(zhuǎn)身望去時,整片刑場展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esp;&esp;不遠,就在宮門外。
&esp;&esp;他看到那綁在架子上的人衣冠齊整,頭發(fā)也挽好了,干干凈凈的,只戴了那只白狐貍發(fā)簪。
&esp;&esp;即便是在牢里,她也沒有受苦。
&esp;&esp;只是看她一個人站在臺上,便又想起了她那天跪在鼓上時。
&esp;&esp;她說,她沒有價值了,是無用之人。
&esp;&esp;那時候的自己未能狠下心殺她,而現(xiàn)在,現(xiàn)在的她是真的沒有價值了。
&esp;&esp;心口的血水越流越快,洛景隱隱感覺到了痛楚,便是此時,刑場上的宋離也抬起了頭,朝他看來。
&esp;&esp;她仿佛能夠看到自己。
&esp;&esp;視線相對的那一刻,似乎有一道聲音從他的腦海中響起。
&esp;&esp;“月上柳梢時,城南石橋邊。
&esp;&esp;郎君若有意,侯至……天明前。”
&esp;&esp;他放得下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與所愛之人私奔,相守白頭嗎?
&esp;&esp;在即將向著那道裂隙踏出最后一步的時候,洛景忽然間轉(zhuǎn)身,調(diào)動自己全身的妖力與這裂縫當中的吸力對抗,朝著刑場的方向飛去。
&esp;&esp;行刑的妖剛拿來了不受雨水影響的異火點燃,但還沒有一點火星撲到宋離的身上,這異火便被一道更強的妖風卷挾,兇猛地向外吞噬燒去。
&esp;&esp;最內(nèi)圈圍觀的妖族們連忙驚慌躲避,好不容易躲過了這異火,再次向著那行刑臺上看去時,宋離身上那被施加了一層又一層的封印已經(jīng)被蠻力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