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怨念已經朝著這方向攻了過來,洛景當即飛身而起,同時啟動了提前布置好的結界將此地隔絕。
&esp;&esp;外面廝殺得如火如荼,可惜這地方已經被封閉了,誰也逃不出去。
&esp;&esp;那是積攢了上萬年的人族怨念,唯一能夠與之抗衡的,便只有同樣活了上萬年的洛景。
&esp;&esp;然而宋離知道,今天晚上沒有人是絕對安全的。
&esp;&esp;打斗的中心不在這里,所以外面到底死傷了多少妖,她也不知道。
&esp;&esp;待到后半夜,外面的喧鬧聲達到了頂峰,沒過多久,江道塵突然闖入。
&esp;&esp;“宋姑娘!”
&esp;&esp;宋離并沒有睡,聽到這動靜后,很快便走了過來。
&esp;&esp;“怎么了?”
&esp;&esp;“陛下被管統(tǒng)領頭偷襲!”
&esp;&esp;江道塵一邊說著,一邊扶著重傷的洛景匆匆進來。
&esp;&esp;此刻的洛景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胸前的衣裳也完全被血浸染。
&esp;&esp;血水順著蒼白的手和劍刃流下,滴滴答答拖了一地。
&esp;&esp;他看起來狀態(tài)很差,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來打坐療傷,但很顯然,如今的山上是沒有這種地方的。
&esp;&esp;在被江道塵攙扶著經過宋離身側的時候,幾乎要昏迷過去的洛景忽然掀起了沉重的眼皮,目光從宋離的臉上掃過。
&esp;&esp;“那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怨念可被降服了?”
&esp;&esp;在被這道目光掃過時,宋離能夠清楚得聽到自己的聲音,她現(xiàn)如今的狀態(tài),仿佛被剝離了身體一般,行動舉止一切如常,可她的靈魂,亦或者是她的心臟,都在因為洛景這眼神中的懷疑而發(fā)顫。
&esp;&esp;“怨念已經被降服,管統(tǒng)領如今也被控制起來了,現(xiàn)在就只怕有些妖聽到了陛下重傷的消息,會生出其他的心思來!”
&esp;&esp;“住口!”
&esp;&esp;江道塵剛一口氣說完了大段話,就被宋離呵斥了。
&esp;&esp;“陛下沒有受傷,去將外面的血弄干凈?!?
&esp;&esp;江道塵將洛景放到屏風后就去做了,在經過宋離的時候,他看了過來,眼中的情緒從未如此迫切過。
&esp;&esp;黑狐的君主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了,現(xiàn)在不殺更待何時!
&esp;&esp;第661章 【一個時辰】
&esp;&esp;已經傷成了這模樣,洛景也無心顧及其他,當下便帶著滿身的傷打坐起來。
&esp;&esp;同時,染血的寬大袖袍下掩著一層紫光,那是幽墟鐘的光彩,在被管統(tǒng)領從背后暗算之后,他便立即催動了幽墟鐘,隨時都可以離開。
&esp;&esp;正如江道塵先前所說,外面的情況如今都已控制住,那些黑狐族大臣們沒了性命的威脅,就要來想辦法對付自己了。
&esp;&esp;管統(tǒng)領已經反叛,自己身邊就沒有可信任的了,尚未修煉的宋離只會跟著自己一起死,更不要說,她的立場根本就不清晰。
&esp;&esp;洛景沒時間去深想那些,只是此刻仍留了一絲妖識在宋離的身上,一旦她對自己起了殺心,他立即啟動幽墟鐘。
&esp;&esp;宋離便站在他的身前,沉默地看著。
&esp;&esp;這世間一半真一半假,眼前的洛景也是,她難以分清,也不想動腦子。
&esp;&esp;只是先前他的那個懷疑的眼神,讓兩個對等了答案有了偏向,假作真時真亦假。
&esp;&esp;宋離轉身,繞過屏風向外而去,江道塵清理完血跡正站在營帳外。
&esp;&esp;營帳先前被怨念擊破,戰(zhàn)時無人修補,于是宋離便推出了那一扇屏風來遮擋。
&esp;&esp;而今護衛(wèi)著營帳的結界陣法仍然運轉著,旁人進不來,江道塵原本就留在這里保護宋離,方才是在陣法的范圍內發(fā)現(xiàn)了重傷的洛景,這才將他扶回來的。
&esp;&esp;當然,他也只是裝裝樣子,現(xiàn)在看到宋離走出來,并沒有殺洛景,也沒往旁的地方想,反正就算他們不殺,等下黑狐族的大臣們來了,他也是活不成的。
&esp;&esp;于是直接跟宋離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背刺君主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xiàn)在他可以帶著宋離去和反叛黨匯合。
&esp;&esp;然后躲藏到深山里,靜看妖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