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到,他只要一出門,便會有數不清的黑狐大臣沖上來討要說法。
&esp;&esp;此時他便站在廊上,聽著外面傳來的聲聲控訴。
&esp;&esp;“昏君!”
&esp;&esp;“居然為了一個人族殘害自己的同類,你不配坐在君王的位置上,滾下來!”
&esp;&esp;“這君王之位,本就不該落到他的頭上!他不是完整的黑狐族,黑狐族怎會為私情做出這等荒唐事!”
&esp;&esp;“正因為他體內另一半低賤的雪豹血脈,所以他根本無法拋棄私情!我們不能讓他毀了整個黑狐族!”
&esp;&esp;對于這些要將自己從帝王寶座上趕下來的話語,洛景并不在意,他真正感到疑惑的是他們口中提到的另外兩字。
&esp;&esp;私情。
&esp;&esp;他真的有私情么?
&esp;&esp;思索間,心口竟又痛了起來,這次的疼痛來得比之前那一次更加猛烈,洛景的臉色微微一白,甚至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不覺間抬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
&esp;&esp;自昨夜心口痛過后,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思考了一夜也沒有找到身旁任何妖對自己下手的可能。
&esp;&esp;如今竟又痛了起來,愈發難以忽視,在洛景思緒無比混亂的時候,視線當中忽然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宋離站在不遠處,斜風細雨間,她穿著單薄的衣衫走來。
&esp;&esp;陣陣余痛也忽然消散了,很快,洛景的眼眸中,便只剩下了茫然。
&esp;&esp;“那些大臣不能拿你怎么樣,他們知道幽墟鐘在你手上。”
&esp;&esp;宋離的手中拿著一冊竹簡,記載的便是洛景利用幽墟鐘挽救黑狐族的歷史。
&esp;&esp;“你怎么了?”宋離看出了他的臉色和平時不同,但并不在意,而后笑問道:“今日還有黑狐心吃嗎?”
&esp;&esp;下一刻,洛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這反應讓宋離心中驚喜了一下,他這是終于忍不住要弄死自己了嗎?
&esp;&esp;卻不想緊接著是一把通體墨黑的彎弓出現在了自己手中,顯然,這是洛景拿出來的。
&esp;&esp;“有,”洛景忽然笑了笑,“想吃誰的,你自己來挑。”
&esp;&esp;轉瞬,一道妖力環繞身側,再轉眼間兩人便已經出現在了宮殿的屋頂之上。
&esp;&esp;妖力凝結成無形的結界擋住了外界的風雨,從這個位置朝著地下看去,能夠將那群激憤地守在宮外的大臣們一覽無余。
&esp;&esp;宋離呼吸一滯,下一刻,身后的洛景便抓著自己的手,將那彎弓抬了起來。
&esp;&esp;一道妖力凝結成黑色的箭羽,他又拿起了宋離的另一只手,搭在弦上。
&esp;&esp;“別看我,看好你的獵物。”洛景輕笑了聲。
&esp;&esp;“黑狐的君主還真是任性啊。”
&esp;&esp;宋離感慨了一句,而后瞇起了一只眼睛來,在箭羽的射程內,尋找著今日的早點。
&esp;&esp;宮外的大臣們紛紛發現了這些,自然有更加激動憤怒的妖,但更多的則是在權衡利弊過后,瞬間四散而逃。
&esp;&esp;他們都知道自己扛不住這一箭的力量。
&esp;&esp;看著那些奔逃的黑狐族大臣們,此情此景竟真像是一場林中的狩獵。
&esp;&esp;“瞄準了嗎?時機可不等人。”洛景道。
&esp;&esp;再猶豫會兒,等到這些黑狐族大臣都找到了掩體,可就一只都獵不到了。
&esp;&esp;這還是宋離第一次拿弓射箭,雖然力氣都是洛景來出。
&esp;&esp;但她松開了弓弦之后,長箭破空,帶著極致的力道直接洞穿了一個奔逃的大臣的頭顱,頃刻間血紅四濺。
&esp;&esp;“手抖了?”
&esp;&esp;“沒有。”
&esp;&esp;殺人也是第一次,雖然知道他的本體是妖。
&esp;&esp;“該去清點戰利品了。”
&esp;&esp;又是一道妖力浮動,洛景帶著她出現在了宮外的那具尸體旁,而后他抬手一劃,黑狐的胸膛被剖開,溫熱的心臟便被取了出來。
&esp;&esp;宮殿內的侍衛們也紛紛跟了出來,有妖接過了這顆心臟拿去烹飪。
&esp;&esp;而其余鬧事的大臣們,都很明智得選擇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