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沖起來,逼得臉色漲紅,同時臉上手上突然開始長出棕熊的毛發。
&esp;&esp;體內的不適讓他跪在地上垂著頭不停干嘔,渴望將方才灌下的湯藥逼出來。
&esp;&esp;但做多少都是無濟于事,顏陽收了碗,又將方才趙宗庭鎖上的門打開。
&esp;&esp;一股冷風灌進屋來,趙宗庭方才感覺好受些,但頭腦還是迷迷糊糊的。
&esp;&esp;體內的妖氣蓋過了靈氣,以至于現在的他都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了。
&esp;&esp;“別在地上了,這里有傷者專門休息的地方。”
&esp;&esp;顏陽的聲音傳來。
&esp;&esp;趙宗庭迷迷糊糊地走了過去,躺在了先前的那只熊妖躺過的地方。
&esp;&esp;就這樣冷靜了好半晌,終于穩定下對自己身份的認知后,轉眼便見顏陽拿著一把重錘朝著自己走來,那笑盈盈的樣子有幾分滲人,他立馬彈坐了起來。
&esp;&esp;“你要做什么?!”
&esp;&esp;“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顏陽笑著安慰了一聲,下一刻便高高揚起錘子朝著趙宗庭的小腿落下:“傷在右腿。”
&esp;&esp;“啊啊啊啊——!”
&esp;&esp;趙宗庭的尖叫聲傳了出去,瞬間引來了洛氏的妖兵。
&esp;&esp;“這邊什么情況?!”
&esp;&esp;為首的妖兵風風火火地朝著趙宗庭的方向走來了。
&esp;&esp;此刻的趙宗庭渾身僵冷,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自己方才被敲斷的那條右腿,額頭上冷汗直冒,毛都打綹了。
&esp;&esp;奇怪……為什么一點痛感都沒有……難道是因為她所說的止痛藥……
&esp;&esp;“在接骨,傷者嫌太疼了。”顏陽笑笑,同那妖兵首領說道。
&esp;&esp;妖兵首領先是掃了一眼趙宗庭,而后目光又看向了顏陽。
&esp;&esp;“你就是望日藥鋪的店主顏陽?”
&esp;&esp;“是小民。”
&esp;&esp;首領向后掃了一眼,立即便有妖兵捧著卷宗走來。
&esp;&esp;“在這里,望日藥鋪最近醫治傷患十三名,治愈三名,死亡九名,還有一名仍在醫治當中,是名熊妖,傷在右腿。”
&esp;&esp;此等戰績若是放在大乾,那必然是要迎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一番徹查的,但在妖國卻是再尋常不過的。
&esp;&esp;普通的妖族哪里有資源和時間去學醫,就是家中有人生病了,有沒有錢去看醫者還另說,一個地方能有一個醫館,這醫者能不把所有妖都治死那就是很有本事了,更何況顏陽還能一下子治活三個。
&esp;&esp;毫無疑問,顏陽在風留城中的聲望是很高的,更何況整座城也就她這一個醫館能給普通的妖看病。
&esp;&esp;洛家內部也養有醫者,但普通的妖兵若得個什么病,還是得來找顏陽治的,因此這群妖兵闖進來時,都很給面子得沒有打砸什么東西。
&esp;&esp;“昨天有沒有見過什么可疑的妖或人?”首領一邊問著顏陽,一邊摸著趙宗庭的右腿。
&esp;&esp;趙宗庭的腿雖然失去了知覺,但只是看著那只妖的手在自己腿上摸來摸去便覺得惡心,臉色也難看得很。
&esp;&esp;這在妖兵首領的眼中看來,他是感覺到了疼痛,但是不敢叫喚。
&esp;&esp;“可疑的人沒見到,可疑的妖倒是聽見了。”
&esp;&esp;“什么時候,細說什么情況!”首領當即認真起來。
&esp;&esp;顏陽故作思索:“昨夜這附近鬧哄哄的,我聽到有官兵在抓什么妖,倒也沒敢出去看,聲音一會兒就消失了。”
&esp;&esp;顏陽的說辭與這附近的幾家住戶都差不多,首領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
&esp;&esp;不過她這樣說也無可厚非,首領最終又囑咐道:“昨夜追捕的那妖犯來歷不簡單,有可能是大乾的間諜,雖然還是讓她給逃了,但她也受了嚴重的傷,如今風留城四下封鎖,她是飛不出去的,很有可能來你這里治傷,記住……”
&esp;&esp;首領死死盯著顏陽的眼睛,提醒她此事的重要程度。
&esp;&esp;“千萬千萬,別把她給治死了,一旦出現,立即通知我們,我們要抓活的。”
&esp;&esp;活的,才好邀功。
&esp;&esp;顏陽了然,笑著點了點頭:“明白。”
&esp;&esp;見此,妖兵首領這才轉身,帶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