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洛景可以推測出她已經走到絕路了,火燒的痕跡是陸衍身上的,地上的血跡是宋離的,前者本應該早就死了,但她肯定是用了什么辦法保住了他的性命。
&esp;&esp;但也正是這舉動才將宋離逼上絕路的,她現在脆弱如一片羽毛,輕輕一捻就碎了,可卻飄忽不定,難以抓住。
&esp;&esp;仿佛從前的因果全都在這一刻具現,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
&esp;&esp;本能讓他留在南海繼續尋找,可他又很想知道很多答案,就必須回到家族中去。
&esp;&esp;最終他還是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esp;&esp;月下茫茫無邊的海上,一座隨波逐流的小島緩緩現出。
&esp;&esp;陸衍難得有這么清醒的時候,這段時間以來,會被痛醒,會被痛暈,他渾渾噩噩的,很多時候都神志不清,不知此身是否還存在于天地間。
&esp;&esp;但此刻,他怔怔看著宋離牽著自己的那只手。
&esp;&esp;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只手已變得干枯黯然,他記得,宋離的手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esp;&esp;淚水盈滿了他的眼眶,他不敢再向前看去,看看宋離現在的模樣,可他身上也沒有力氣將自己的手抽回去了。
&esp;&esp;他哭了不知多久,最終還是昏了過去。
&esp;&esp;清冷的月光下,不知海島又將漂往何方。
&esp;&esp;……
&esp;&esp;“這個搬到這里,那個搬去那邊,你是聽不懂妖話嗎?嗯?洛景?”
&esp;&esp;鳳靈鸚鵡族的兵營外,蘇木正指揮著兵將們搬運著盔甲裝備,忽然看到不遠處洛景的身影走過,她連忙沖了上去,攔在洛景前面抱起了雙臂。
&esp;&esp;“喲喲喲,你還知道回來呀?這是看上南海哪個魚精了,怎么不帶回來看看?看你爹把不把她弄死呢!”
&esp;&esp;“許久不見,”洛景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好脾氣地問道:“近來有沒有發生有意思的事?”
&esp;&esp;他這一問,蘇木可打開了話匣子,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洛景淺聽了一下,發現都是垃圾話,沒一條有用的信息,便沒管蘇木說得正起勁,徑直往前走去了。
&esp;&esp;“……還真是奇怪了,不管占卜了多少次那卦象顯示的都是神靈發怒了……喂!洛景你要到哪里去,你回來!我還沒說完呢,你回來!你沒禮貌!你這個臭雜種,回來!”
&esp;&esp;但前方那道身影轉眼便進了風影雪豹族的軍營當中,絲毫沒有理會急得跳腳的蘇木。
&esp;&esp;兵營中,一黃鼬妖將面對著洛景的質問,原先的殷勤蕩然無存,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esp;&esp;“那……那些話我也只是隨口一說,誰能想到那守關的將軍就信了,還真的去洛公子您那邊接人了,但我真的是無心的,此事不能怪我的……”
&esp;&esp;洛景依然是那那副不溫不冷的態度:“的確是不能怪你,畢竟你也只是能力不行,又太過好色,不適合在我洛家待了而已。”
&esp;&esp;聽到這些,黃鼬妖臉色一變,連忙跪了下來:“洛公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這次做錯了,事后也已親手將那花魁殺了,我……”
&esp;&esp;洛景哼笑了一聲。
&esp;&esp;他回來這里后便著手查起了當初兵力被調走的事情,一路查下來最后竟落到了他洛家的小將跟守邊關的妖爭花魁這樣的荒唐事上。
&esp;&esp;那日黃鼬妖也是酒勁上了頭,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來將那守將支走,他好獨占花魁,結果第二日醒來聽到這消息后,又嚇得連忙將花魁給殺了,提著頭就回了洛家請罪。
&esp;&esp;但剛到后沒多久,便聽到了洛家內傳出了對洛景不滿的聲音,如今連洛家的妖都開始說了,另外兩族那邊更不必說。
&esp;&esp;黃鼬妖便又想到了家主洛吟風并非只有洛景這一個兒子,在他的子嗣當中,比洛景出眾,比洛景努力的比比皆是,更何況他們每一個的血脈都比洛景純正。
&esp;&esp;先前的洛景不過是憑著自己的謀略和毒術得到了現在的位置,但洛家從不缺優秀的雪豹,前一天被重用后一天就會被棄置也是經常發生的事,那些聲音都在說,洛景現如今已經失去了洛吟風的信任,馬上就要成為棄子了。
&esp;&esp;所以黃鼬妖才敢安安穩穩地躺到現在,誰料如今這洛景回來后,地位跟之前相比壓根就沒什么變化。
&esp;&esp;“你且放心,”洛景用手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