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交戰的場面,能將整個修真界中所有強者都引出來的事情,自然在各處都被議論得沸沸揚揚,哪怕鮫人族再怎么避世也聽到了。
&esp;&esp;可以說大乾的最強者們是為了救宋離而來,妖國的強者們在外拖延時間,在內瘋狂得搜尋宋離的下落,只要抓到了她,他們就有了跟大乾談條件的籌碼。
&esp;&esp;據說在三大家族的內部還有一種聲音,說是要在抓到她之后就地處決的,因為這些人認為,宋離本身能對妖國產生的威脅,要遠遠超過交易她可以為妖國帶來的利益。
&esp;&esp;在今日之前,藍族長只當這些消息是聽來打發時間的,沒想到現在這個兩國頭一號危險人物就找上自己來了。
&esp;&esp;宋離見他不說話,臉色卻早已變化了十幾次,也猜到了他現如今的心情。
&esp;&esp;而后宋離收回了目光,平靜開口。
&esp;&esp;“今日我雖召你前來,但接下來的事情做與不做,全由你自己來決定,若不做,我不會因此而記恨鮫人族,畢竟辦法也不是只有眼前這一個,若你選擇做了,安穩護我到大乾的人來時,功勞我自會記下,來日天地一統,我會給你們一條更好的出路。”
&esp;&esp;藍族長沉默著思考了良久,而后開口道:“宋道長應當知曉,我鮫人族并非強悍的妖族,若是要與三大家族對抗,我們……完全說不上話的。”
&esp;&esp;“不是要你們出面與那三族對抗,”宋離停頓了下,“你同意下來,我自有辦法瞞天過海,但風險也是有的,而且,你還要瞞著族中的其他鮫人。”
&esp;&esp;若是按照藍族長的本意,他今日是不想答應下宋離來的。
&esp;&esp;但在他印象當中的人族根本沒什么正面形象,以至于他也將宋離想得很壞,自然就把方才那一番話的意思理解成了“你不同意我就讓大乾的人立馬殺了你兒子”。
&esp;&esp;他覺得自己根本沒得選,這才答應下來,又屬實是不想讓整個鮫人族跟著他一起遭殃。
&esp;&esp;“我需要鮫人族舉行一場祭祀,以信仰之力施展搬山之術,將我們連同這苦獄鎖形成的山一同轉移到海上,你們可有信奉的神靈?”
&esp;&esp;“我們,我們信奉的是海神,但這又如何以信仰之力來搬山,如何做得到,這……”
&esp;&esp;“你們不需要擔心此事,只需要在進行祭祀之前,將海神像拿過來給我看看。”
&esp;&esp;“那……那我這就去辦。”
&esp;&esp;藍族長轉身離開,見狀,鹽葉妖也趕忙跟了上去。
&esp;&esp;待他們離開之后,宋離的肩膀松懈下來,她恍然抬頭,目光看向無云的夜空。
&esp;&esp;讓全部的鮫人族都上岸來,為她搬動壓在陸衍身上的苦獄鎖,這或許行得通,但如此大動干戈的事情,必然會傳到洛景的耳中,為鮫人族招來滅族之禍。
&esp;&esp;這條路她不會走,她不想間接地背上這滅族血債。
&esp;&esp;排除這條路的話,她能夠選擇的便只有信仰之力一說。
&esp;&esp;其實宋離并不能確定這種力量是否真的存在,她會想到這一點,也是因為乾帝在京師立的紀師長生碑。
&esp;&esp;紀師長生碑,收集的就是百姓們的信仰之力,愿紀君安,長生登仙。
&esp;&esp;十萬多年來,百姓們的信仰源源不斷地供奉著紀師長生碑。
&esp;&esp;世間無人知道這是否有結果,也永遠不會知道。
&esp;&esp;不管存在與否,能夠使用的信仰,必定是真摯懇切的,而現在的她沒有太多的時間,總不能現在就讓藍族長去鮫人族中大肆宣揚自己的好,讓他們全都信奉自己。
&esp;&esp;這樣根本收集不到信仰,所以宋離接下來要做的,是竊取海神的信仰。
&esp;&esp;她會對即將送來的海神像做些手腳,在接下來的那一場祭祀中,讓鮫人們表面上拜的是海神,實際上拜的卻是自己。
&esp;&esp;而不將此事告訴藍族長,他,以及他的鮫人族,也便不必背負這一場祭祀的因果。
&esp;&esp;倘若這世間真的有海神,祂若怪罪下來,因果也只是由宋離一人背的。
&esp;&esp;至于扛不扛得住這因果,這一次宋離給自己做了最好的預測。
&esp;&esp;扛得住。
&esp;&esp;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藍族長便將海神像送來了,鹽葉妖一直都格外謹慎地跟在他的身邊監督著。
&esp;&esp;待到白日里,這場祭祀就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