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這世上不可能有兩個生機完全一模一樣的人，哪怕是雙胞胎也不行。

&esp;&esp;所以他們是……同一個人。

&esp;&esp;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她便接收到了夢乙那威脅的眼神。

&esp;&esp;于是宋離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esp;&esp;一個想要長命萬萬歲的人是不會選擇在只有筑基期的時候就挑釁合體期大能的。

&esp;&esp;……

&esp;&esp;聽說了柯瀾孤身闖入了敵營后方，夢乙毫不猶豫地前去尋他的時候，陸衍再一次感嘆。

&esp;&esp;“她還是太愛柯瀾了！”

&esp;&esp;“這是自然，”江道塵看了過來：“因為她就是柯瀾，當然要愛自己了?！?

&esp;&esp;這句話落下，陸衍的腦筋一時間沒有轉過來。

&esp;&esp;正好此時，看到夢乙走過來了。

&esp;&esp;“他跑去什么地方了？”不等陸衍問，夢乙便率先開口了。

&esp;&esp;江道塵知道她問的是柯瀾，正好他也一直在守著這個人，便手指向下點了點。

&esp;&esp;“在酒窖中。”

&esp;&esp;夢乙點了下頭，便準備進入酒窖里去，見此，江道塵三人連忙跟在了后頭。

&esp;&esp;進入到酒窖后，撲鼻而來的是摻雜著血腥味的酒氣，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了那靠著酒缸坐在地上的人。

&esp;&esp;記憶慢慢回來的時候，心魔也跟著加倍侵蝕而來，剛剛經歷了這樣一番折磨的柯瀾，身上還扎著許多碎陶片。

&esp;&esp;“都想起來了嗎？”夢乙開口問道。

&esp;&esp;安靜的酒窖當中，只回蕩著她一人的聲音。

&esp;&esp;不知多久過后，地上的柯瀾方才轉動那黯淡無光的瞳眸，掃了她一眼。

&esp;&esp;“為何要回來？”

&esp;&esp;“你難道，不希望我回來嗎？”

&esp;&esp;柯瀾收回了目光，寂然地盯著地面。

&esp;&esp;“不希望?！?

&esp;&esp;回來之后，又能如何？

&esp;&esp;魂魄融合，讓她再經歷一番曾經的痛楚，變成現如今自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esp;&esp;或許一切都應該結束了，或許他還應該慶幸。

&esp;&esp;現在頹廢喪志的柯瀾死了，曾經意氣風發的柯瀾還活著。

&esp;&esp;夢乙的聲音有幾分哽咽了：“這樣的話，怎么可能從你的口中說出來？”

&esp;&esp;她雖從柳姨的口中聽說過當年在迦南關發生過的事情，但卻從未切身體會過，更不知曉這三萬年間日日承受心魔的滋味是如何。

&esp;&esp;只是看到這世上的另一個自己，被雨雪風霜磋磨成了眼前這模樣，在傷心難過的同時，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壓迫得她喘不過氣來。

&esp;&esp;“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我都應該抬起頭來坦然面對現在的結果，背負著該背負的東西繼續走下去，大乾需要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柯瀾，一個完整的柯瀾?！?

&esp;&esp;夢乙慢慢走上前，淚水雖盈滿了眼眶，但目光中卻滿是堅毅。

&esp;&esp;“踏上這條大道之后，路上必然會遇上數不清的妖魔，倘若被這條道路上的一只妖魔絆住了腳，那我們永遠都走不到終點，你還記得最初引氣入體時說過的話嗎？”

&esp;&esp;她的聲音，仿佛有著貫穿人心的力量。

&esp;&esp;“歷盡艱險，得道成仙?！?

&esp;&esp;夢乙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始終垂著頭的柯瀾。

&esp;&esp;柯瀾死寂的雙眸似乎波動了一下。

&esp;&esp;他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esp;&esp;在他心如死灰的時候，看到曾經的自己站在面前，對他說出了那早已被雜亂的荊棘藤封存起來的……初心。

&esp;&esp;齊雙輝醒來的時候，身旁只有宋離一個人。

&esp;&esp;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宋離在抹去他睡夢中無意識間淌下的淚。

&esp;&esp;四周寂寂無聲，他也直直地盯著坐在床邊的宋離，什么都沒說，只有眼角的淚流淌得更快了。

&esp;&esp;夢醒，睜開眼睛，三萬年前與現在的記憶銜接在一起之后，他方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么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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