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雖不忍回答這個問題,副將還是點了點頭。
&esp;&esp;印火鳶站起身來,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esp;&esp;“走吧,我也該離開了。”
&esp;&esp;“不必這么著急的將軍,李將軍應是去看青姐的傷了,您身上也有傷,再養上一天也無妨。”那副將連忙說道。
&esp;&esp;印火鳶搖了搖頭:“別再叫我將軍了。”
&esp;&esp;剛說完,便聽身后的大老爺們抽噎了兩聲,她轉過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esp;&esp;“沒有在家國面前,還存有僥幸心理的將軍,看來我要學的事情還多得很吶,走吧,往后在戰場上,你還會見到我的。”
&esp;&esp;那扇門不是柯瀾想打開的,而是她。
&esp;&esp;因為她才是迦南關的主將,若當初她能夠果斷決絕地拒絕柯瀾,任憑他再說多少話,城門都不會被打開。
&esp;&esp;其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她的責任。
&esp;&esp;因為不忍心,便容忍了那些妖族在城墻根住下,也是因為不忍,默許了城中的百姓們每日給他們送糧食。
&esp;&esp;或許是她這一次又一次的不忍,讓妖國的那些上位者們看到了可乘之機。
&esp;&esp;若不是柳將軍突然的頓悟,終于能夠躋身于整片大陸最強戰力的行列中,逼退洛淮,不敢想今日的自己會鑄下什么大錯。
&esp;&esp;她想,她也該去看一看柳將軍的傷,當面拜謝。
&esp;&esp;但到的時候,柳青時卻不在院中。
&esp;&esp;她是在柯瀾的府外找到柳青時和李彥的。
&esp;&esp;他二人就站在遠處,看著大門口那蒼白的十六歲少年對著府門又撞又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esp;&esp;“你算什么陣道第一!為什么打得開城門卻打不開那一道血陣!”
&esp;&esp;“為什么要用我阿娘和弟弟的命去換那些妖的命!我們只是……只是很平凡地活著,我們沒有招惹任何人啊……”
&esp;&esp;“阿娘一輩子都老老實實,謹小慎微,家里雞下的蛋,攢了好多天的,自己不舍得吃,也要分給那些妖……為什么會是她,為什么會是他們!”
&esp;&esp;“你為什么要開那道門!你把我的阿娘和弟弟還回來,把他們還給我!”
&esp;&esp;“你是不是很得意,現在城中還有很多人說你是英雄,什么英雄,你根本就不是!”
&esp;&esp;吳曠看著前方那不停鬧著的齊雙輝,心下的滋味也變得格外苦澀。
&esp;&esp;那些得救了的妖族,懷著感恩之心,在那場混亂之后,挨家挨戶地拜謝,感謝大乾的百姓們愿意收留他們。
&esp;&esp;那天夜里在城門口的混戰,百姓們看得不真切,所以他們只知道,在妖國的執行者過來時,他們引以為傲的國家打開了城門,收容了那些無家可歸的可憐妖。
&esp;&esp;雖然最后出了些亂子,但大家在將士們的保護下,也只是受了些傷,死了兩個人。
&esp;&esp;兩個人,換兩百多個妖。
&esp;&esp;而后便是柳將軍將惡妖逼退,柯道長及時凝成血陣爭取關城門的時間。
&esp;&esp;百姓們揭過了那一夜的傷痛,替齊雙輝原諒了一切。
&esp;&esp;當那兩百多個妖族跪在齊雙輝家門前請求他的原諒時,周旁圍觀的人們說的是——
&esp;&esp;原諒他們吧。
&esp;&esp;那一刻齊雙輝在數不清的嘈雜聲音當中耳鳴、大腦一片空白,體內的靈力逆行,他邁開腿想要往家中走去,但這一步卻仿佛踩空了掉下懸崖一般。
&esp;&esp;他倒在了地上,心臟好像被烈火在灼燒,口鼻不停地滲出血液來。
&esp;&esp;昏倒前的那一刻,他只見到吳叔匆忙奔了過來,瘋狂地朝著那些圍聚的妖和人揮動著手臂,似是想要他們散開。
&esp;&esp;“我永遠都不會原諒……”
&esp;&esp;齊雙輝一拳一拳地砸著柯瀾的府門,雙眼哭得猩紅,阿娘和弟弟在那數不清的妖群中慘死的一幕幕還在腦海中回蕩著,他的唇邊又溢出一絲絲血液來。
&esp;&esp;“所有的人、妖,都不會原諒。”
&esp;&esp;也包括,他自己。
&esp;&esp;遠處,始終看著那邊的柳青時臉色忽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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