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往前挪了挪,更近距離地觀察著此人,待確定曲慕幽是真的昏倒了,她連忙起身,越過他朝著山洞外逃去。
&esp;&esp;“?。 ?
&esp;&esp;尚未走出山洞,她便被陣法的光芒猛然彈了回來,轉頭看去,那曲慕幽還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
&esp;&esp;她又走上前去,在曲慕幽的身上翻找起來,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那塊天和玉牌。
&esp;&esp;將神識放入玉牌當中,卻見自己從前聯系過的人的痕跡全都被抹去了,那一道道亮起的光點湊近看去全都是“曲慕幽”這三個字,越來越多、越來越靠近的名字仿佛變成了血紅色擠滿了她的識海,徐妙妍猛地將這天和玉牌丟了出去。
&esp;&esp;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盯著眼前的人,布滿了血絲的雙眼中充滿了淚水,但唇角卻神經質地上揚起來。
&esp;&esp;對于徐妙妍而說,長明宗與望仙宗,這兩個她停留時間最長的地方,完全是兩個極端。
&esp;&esp;一個從不管她,另一個從未給過她自由。
&esp;&esp;徐妙妍從來都是迷茫的,她行走于這兩個極端之間,想要找到自己活著的意義,不再迷茫,就必須在這兩者之間做出選擇。
&esp;&esp;而她的選擇就只有一個,只有望仙宗,因為從很久之前,長明宗便不再接納她了。
&esp;&esp;可她遲遲沒有做出這個選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猶豫什么。
&esp;&esp;正因為如此,她的內心中方才時時忍受著煎熬,而扛不下去的時候,腦中便滿是向死之意。
&esp;&esp;她拿起了匕首,對準了自己,但就在將要刺下的時候,右手手腕斷裂后的連接處突然亮出了一圈紅光,她的手不再受自己控制,驟然松開,刀子掉在了地上。
&esp;&esp;徐妙妍怔愣愣地看著。
&esp;&esp;這只手是曲慕幽給她接上的。
&esp;&esp;“你該承受與我相同的痛苦?!?
&esp;&esp;恢復了一丁點氣力的曲慕幽微微睜開眼睛,靜靜看著眼前的人。
&esp;&esp;“陪著我,永遠活下去?!?
&esp;&esp;“為什么?”
&esp;&esp;“我們身上背著那么多的血債,咳咳咳……”曲慕幽咳著,唇邊溢出絲鮮血,“如果死了,我們都會下地獄的?!?
&esp;&esp;“根本就沒有地獄……”
&esp;&esp;話未說完,曲慕幽便將她拉入了懷中。
&esp;&esp;“人世便是我的地獄,”曲慕幽雙眸黯淡無光,低垂下來:“而這里,我只抓得住你?!?
&esp;&esp;徐妙妍并未推開他,只是心如死灰地說道:“你是我的地獄?!?
&esp;&esp;曲慕幽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不知過了多久后方才再次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esp;&esp;“很多人都說我是逆賊。
&esp;&esp;他們以后會知道的。
&esp;&esp;先死的那個人才是逆賊?!?
&esp;&esp;……
&esp;&esp;曲慕幽身在妖國,望仙宗便遭到了朝廷的攻打,逼得他不得不返回大乾,彼時,身體也才好了七八成。
&esp;&esp;大乾的海上據點正在建造過程中,閻真兒正愁著安排人去搞破壞時,便聽到了曲慕幽回宗的消息,當即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整理整理自己的儀容,又看一看自己新染的指甲,這才青春洋溢地跑過去迎接。
&esp;&esp;隔著很遠便看到了那被眾魔修敬畏的曲慕幽回歸,她的一聲“尊上”還沒有喊出,臉色就先一步沉了下來。
&esp;&esp;因為她看到了曲慕幽和徐妙妍緊緊相牽著的手,這一幕令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方才明白曲慕幽心中真正愛著的人并非仇靈,而是徐妙妍!
&esp;&esp;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那徐妙妍不就是個玩物嗎?明明她的待遇連曲慕幽身邊那幾頭豢養的妖獸都不如,怎么才過了三十年就上位了……
&esp;&esp;在閻真兒還發愣的時候,那兩人已經自她的身邊走過,連個眼神都沒給她一個。
&esp;&esp;閻真兒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esp;&esp;狗男女,騙她騙得好慘。
&esp;&esp;不會給你們好過的!
&esp;&esp;……
&esp;&esp;大乾的海上臨時據點是在月落的身上建起來的,能扛能防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