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動人心扉,每每宴飲之時,不招來幾個鮫寵作陪,可算不上這玉珠城中有頭有臉的修士!”
&esp;&esp;很難想象,如今這些人魚魂魄正與他們共乘一車,即便此人親口說出來了,宋離與凌遠還是不曾察覺到那些人魚魂魄的氣息。
&esp;&esp;宋離便問道:“你的鮫寵在何處?”
&esp;&esp;這紈绔子弟一笑,下一刻,從他的身后便緩緩現出了五道人身魚尾的身形,幾乎占滿了馬車內的空間。
&esp;&esp;這些人魚的眼眸黯淡無光,表情悲戚絕望,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esp;&esp;一種死氣沉沉的氛圍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esp;&esp;凌遠:“……”
&esp;&esp;鮫人與人族如此相像,不光是凌遠,任誰看了都會將他們當作人族來看,此刻見了這些人魚魂魄,他只覺得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
&esp;&esp;宋離也明顯的沉默了一下,而后又繼續說道:“那座道觀中,做的就只是這些生意嗎?”
&esp;&esp;“當然了,不過朋友你若是想要買些女孩子們喜歡的鮫綃和珍珠,可以到城中的商鋪里看看,咱們這地方臨近東海,鮫人的生意做得好。
&esp;&esp;而且那些出海的漁民抓來的鮫人,只會供給玉珠城本地的商戶,畢竟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得不團結一心,這樣就不會讓消息泄露出去,不會吸引來朝廷和問罰宗的視線,那元寶商會自然也無法打進來。”
&esp;&esp;宋離繼續提問:“那道觀當中有一處偏遠的院落,我們去時,里面傳出了動聽的歌聲,引路的道童說那是道觀的貴客,你可知其身份?”
&esp;&esp;“那座院子早幾個月還沒有住人呢,就一直空著,后來住了人,院中天天都能傳出不同的歌聲,我去過道觀幾次,也問過這個問題,那道童的回答也說是貴客,但誰又知道具體是什么人呢?”
&esp;&esp;紈绔子弟老老實實地回答著,但這幅場景總無法讓人的心平靜下來,他后面那五個人魚魂魄猶如陰森森的怨鬼一般,在他說話之時,皆痛苦又憤恨地盯著他的后背,恨不得下一刻便將他拆吃入腹。
&esp;&esp;但在那紈绔子弟回頭朝她們看去的時候,人魚魂魄又變得低眉順目。
&esp;&esp;他將其中一個人魚魂魄的一只手抓在自己的手中摩挲著,仿佛能夠觸碰得到那細膩光滑的觸感,而后又一臉滿足地后仰,靠在了這血淋淋的溫柔鄉中。
&esp;&esp;“哎呀……還是不夠,這些人魚美則美矣,但我都已經看膩了,該去點新的長明燈了。”
&esp;&esp;凌遠緊盯著那紈绔子弟的臉:“所以,這東海附近的漁民們所謂每年一度的大生意,根本就不是去捕殺妖獸的,他們捕獵的,全都是鮫人族。”
&esp;&esp;紈绔子弟懶洋洋地笑了:“這位兄弟的見識還是淺了,那些鮫人生活在海水中,不也是海獸的一種嗎?而且那些漁民捕獵鮫人的本事都是祖上傳下來的,他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不殺鮫人,他們就要餓死咯。”
&esp;&esp;宋離繼續問道:“玉珠城的縣官曹云,可知道這些事情?”
&esp;&esp;其實在宋離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玉珠城私下做著這樣的生意,如果不是縣官包庇的話,肯定是會被朝廷給發現的。
&esp;&esp;“你說曹大人啊,他當然知道了,昨日我們帶著鮫寵宴飲的時候,曹大人就坐在主席呢,說起來,曹大人他從來都不用自己的血去點長明燈,怕被朝廷發現,也怕事發之后被治罪。
&esp;&esp;但他養了一園子的鮫寵啊,個個都是鮫人當中最頂尖的長相,那歌喉,還有那身段……”
&esp;&esp;紈绔子弟忍不住遐想,肉眼可見的羨慕。
&esp;&esp;宋離又道:“我記得這個曹云,祖籍就是在玉珠城。”
&esp;&esp;“是啊,記得當初陛下要許給他郡守的官職,曹大人放棄了,就要來咱們玉珠城,還不是因為從這鮫人生意當中撈到的油水比當郡守多多了?更何況,咱們玉珠城的縣官,當然要讓玉珠城的人來當了……”
&esp;&esp;紈绔子弟猥瑣地笑了起來。
&esp;&esp;宋離點了點頭:“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esp;&esp;“沒有了啊,”紈绔子弟臉上有幾分不解:“朋友,你問這個作什么?”
&esp;&esp;宋離:“請你吃飯。”
&esp;&esp;“啊?吃什么飯?”
&esp;&esp;紈绔子弟目移,只見到凌遠手中突然拿出了一條捆仙繩。
&esp;&esp;“牢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