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抵達終點,找到自己心中真正的佛。
&esp;&esp;而當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往下掉,沒能走完這最后一段路,甚至還在懸崖下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亦不知心中在想的是什么。
&esp;&esp;狂風過處,卷起黃沙與骨粉,那些尚未成妖的禿鷲一個一個俯沖下來,分食著地上的新鮮尸體。
&esp;&esp;與此同時,那高處的神殿上同樣也出現了五道身影。
&esp;&esp;朝圣者見到他們出現,心情更加的激動起來,但還來不及說出自己的心愿,一條巨大的黑色幻影手臂便猛地朝著他們掠來。
&esp;&esp;那顆巨大熟悉的黑佛頭顱自懸崖上冉冉升起,他將抓來的活人塞入口中,嘎吱嘎吱地咀嚼著。
&esp;&esp;“阿彌陀佛——”
&esp;&esp;一滴淚從無念佛子眼中滑下,他這一聲佛號當中,滿是無奈與心酸。
&esp;&esp;能夠走到這里的,皆是抱了必死之心的人,勸不回頭,到了這沙漠深處,也都沒有回頭路了。
&esp;&esp;他們甘心為了自己心中的佛而死,瘋狂又執著。
&esp;&esp;這一路走來,無念佛子一心想要救他們,而他們,也一心不想被佛子所救。
&esp;&esp;神殿邊上的五道身影,分別為四大護法和春堂燕佛母。
&esp;&esp;此時,春堂燕被那四大護法包圍在中心,看起來不像是地位的象征,倒像是為了困住她。
&esp;&esp;且這春堂燕的臉色也不太對勁。
&esp;&esp;蕭云寒抬頭,看著那張模糊至極的臉,握劍的手上青筋凸起。
&esp;&esp;……
&esp;&esp;“爹,我不用那么好的靈劍,還是將靈石省下來,用作進京的盤纏吧。”
&esp;&esp;十一二歲的少年,身形在同齡人間便已是很高挑了,他身后負一木劍,目光不在眼前那煉器師給出的武器圖上,而是在那與他相像的俊美男子身上。
&esp;&esp;蕭放則一直在看著那武器圖,與凌厲少年氣的長相不同,他有著一雙清雪化水般的眼眸,看著什么人的時候,會讓人不知不覺地認真聽他說話。
&esp;&esp;而他認真看著什么東西的時候,便好似一幅蘊藏了這世間一切溫柔事物的靜態畫,又令人根本挪不開眼。
&esp;&esp;“進京的盤纏,為父都已經備下了,用不了多少,進京之后日子也便要好起來了,此前存的這些靈石,便剛好為你打一把本命靈劍。”
&esp;&esp;蕭放抬手,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
&esp;&esp;“劍修的本命靈劍,怎好用太次的呢?再者,咱們馬上就要搬到京師去了,聽聞京師中的那些官家少爺個個風姿卓絕,出手闊綽,你若沒有一把好的靈劍,豈不是要被人笑話了?”
&esp;&esp;蕭云寒垂眸,玩著自己手里的木劍。
&esp;&esp;“那爹呢,都要進京為官了,卻沒有一身好行頭,是不是也要被那些當官的笑話?”
&esp;&esp;“為官者,看得不是這些,而是一顆愛民如子的心。”
&esp;&esp;蕭云寒抬了抬眼,他還是有些不明白。
&esp;&esp;當劍修,就一定要有把好劍了嗎?
&esp;&esp;可是打造這把劍花光了他們所有的積蓄。
&esp;&esp;被蕭放治理著的郡縣,一直以來都以安全繁華而聞名。
&esp;&esp;但其實一開始,這里還是世人皆知的貧困縣。
&esp;&esp;蕭放來此之后,先斷那些積壓了已久的舊案錯案,再拔除惡勢力,鼓勵百姓們做生意。
&esp;&esp;多少賄賂都送到了家門口,全被蕭放給趕了出去,就是有百姓們發自內心地感激他,他也只會收些瓜果蔬菜,貴重的物件一律不要。
&esp;&esp;其他的官家公子,就算雇不起護道者,身邊最起碼也是有個護衛兼小廝在的,而蕭云寒的身邊卻一個都沒有。
&esp;&esp;但他從未有過怨言,父親是個清官,這才是對的,是這世間官員們本來該有的模樣。
&esp;&esp;那時候的他,以為自己會一輩子過著這種風平浪靜的日子。
&esp;&esp;煉器師已經開始鍛造那把屬于自己的本命靈劍了,同時,他父親管轄的縣內也傳出了厭媚女妖的事情。
&esp;&esp;父親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天不亮就要去官府問那厭媚女妖的抓捕情況,然后忙一天再疲憊地回來。
&esp;&esp;但就是在這樣的勞累下,他也沒忘記去給兒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