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離也坐了下來,接過對面遞來的奏折,她猶疑著,對面的人卻已經發話。
&esp;&esp;“看看。”
&esp;&esp;宋離翻開奏折看去,而后眼尾揚起一抹諷笑。
&esp;&esp;“這位大人真是有心,只是辦一個育幼堂哪里就用得到這么多靈石了,這層層盤剝下去,最后真正用來養孩子的靈石又能剩多少?。”
&esp;&esp;夏辭初又遞過來一份,也是與她有關的奏折,且還一口一個長公主殿下地稱呼著,宋離便特意往后瞄了一眼,果真是周學士。
&esp;&esp;現如今朝堂中也只有周學士一人知道自己這一層身份。
&esp;&esp;“大學士想得周到,若官府也能為我行些便利自然是好,也無須大張旗鼓的,反倒會招惹來不少麻煩。”
&esp;&esp;就這樣,宋離不知不覺地看了十幾份奏折,到最后她甚至有種夏辭初過來是專門帶她看奏折的。
&esp;&esp;他終于看不過來了么?
&esp;&esp;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一切向好,除了一些既定的故事線。
&esp;&esp;五年后,徐妙妍被曲慕幽帶走,然后開啟了長達八十年的幽禁。
&esp;&esp;她再一次回來的契機,是妖國動亂,乾帝親赴迦南關,東海望仙宗蠢蠢欲動,大量魔修上岸活動,曲慕幽也離島,前往了京師。
&esp;&esp;但他未能潛入,剛來到城門之前,他便遇見了守在這里的柳青時,二人之間的大戰足足持續了三個月,以乾帝回歸的消息結束,最終結果是兩敗俱傷。
&esp;&esp;而在此期間,不光是徐妙妍借機離開了望仙宗。
&esp;&esp;還有望仙宗的閻真兒帶人偷襲了一品門派玄水宮,屠戮滿門的道修。
&esp;&esp;那一天連山下的村子中都彌漫鮮血的腥味,陣陣哀嚎聲穿透耳膜,一直從白天持續到了深夜。
&esp;&esp;村子里膽戰心驚的百姓們全都躲到了地窖中,哪怕是在這種地方,從那山上傳來的各種聲音依舊能夠聽得清晰。
&esp;&esp;老人抱著孩子縮在角落,青壯年拿起農具守住門口,草木皆兵。
&esp;&esp;最先來支援的,是本就在附近的散修們,只是畢竟人少。
&esp;&esp;這次望仙宗來了不少人,而在原著當中,宋離記得玄水宮遇難的時間點不是現在,也沒有出動這么多人。
&esp;&esp;僅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影魔江道塵一個,便屠了玄水宮滿門。
&esp;&esp;這也是宋離多年后再一次見到閻真兒,她已然修煉至化神期,還帶了不少的化神魔修。
&esp;&esp;玄水宮修士鏖戰半日后已經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而自己修為差一步才到化神,已經經歷了化神雷劫的蕭云寒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五位化神大能。
&esp;&esp;同樣進入化神期的江道塵游離在外解救那些被魔修控制住的長老和弟子,和自己同為元嬰后期的陸衍則帶著剩下的散兵游勇一次接著一次突圍出魔修的包圍圈。
&esp;&esp;宋離在蕭云寒的掩護下終于殺進了主殿中,然而她看到的是閻真兒的那張笑靨。
&esp;&esp;她撫著掌歪頭笑:“時間到,你輸了。”
&esp;&esp;下一刻,坐在高位上的玄水宮宮主便爆炸開來,血霧濺了滿殿,也濺在了宋離的臉上。
&esp;&esp;按照這個時間,其他宗門的支援馬上就要到了,閻真兒也早已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于是她用稻草在玄水宮放了一把火。
&esp;&esp;大火橫斷在宋離與閻真兒之間,火光中,閻真兒的身影嫵媚又瘋狂。
&esp;&esp;“下次見,宋離。”
&esp;&esp;說完之后,大火席卷上來,她的身體化成了稻草人,燃燒后的草灰在灼熱的氣息當中不斷升騰。
&esp;&esp;玄水宮幸存者不足十分之一,哪怕是活下來了,也都各自散去了,那片山空了,只有一座座焦黑的宮殿,山下的村子也不再像往日那般熱鬧,一家一戶都急著搬走了。
&esp;&esp;迦南關外,遍地尸體,血流成河。
&esp;&esp;楊朔身穿著破破爛爛的盔甲,手握一把染滿了鮮血的斷劍,背上還背著個奄奄一息的人。
&esp;&esp;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包圍圈當中,腳下是無數戰友們的尸體,身邊是一頭頭虎視眈眈的狼妖。
&esp;&esp;“都死了……我……也……”
&esp;&esp;“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