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胡亂運用時間的后果,就要同樣以時間來填補,這樣大陣才能保持平衡,但他們選擇犧牲的是他人的時間。”
&esp;&esp;“當初湖泉村遇難,溪水鎮中無人相救,也因此被這些遺民們記恨,便在易湖當中大量培養引路魚,誘人下水,而易湖的水已經受到了陣法的影響,下去之后便再也上不來了。”
&esp;&esp;“落水之人的神魂便只能被困在夢魘當中,他們的肉身則成為了供給大陣的養料,日復一日地維持下去。”
&esp;&esp;“在石目教的教徒們神魂回到過去之時,肉身也會留在現世中,化為石像的模樣,只待神魂歸位后,石像才會重新啟封,變為人身,也便是這時,如果他們對過去的時間線做出了重大的改變,肉身就會變成畸形。”
&esp;&esp;宋離回想:“石陣一直在維持著,可那些石像卻一直都沒有蘇醒。”
&esp;&esp;“他們,都選擇了留在過去的時間線中。”梁安道。
&esp;&esp;宋離靜默了一下:“您先前說,時間線有自動修正的能力,而且不管是凡人或修士,神魂離體的時間太久,總是會死的。”
&esp;&esp;“是啊,總是會死的,哪怕肉身變為了石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長存活的時間,但他們也總是會死的。”
&esp;&esp;“即便如此,他們也還是不想回到現實中來了嗎?”
&esp;&esp;“他們已經回不來了。”
&esp;&esp;宋離挑了下眉,果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只是不知因為什么。
&esp;&esp;“因為陣眼也回到了過去,并且再也不想回來了。”
&esp;&esp;梁安的眼中出現了幾分無奈:“那個女孩,名叫百合,是湖泉村遺民的后代,但因為父母意外死亡,她便成了孤兒,流連在溪水鎮中求生。”
&esp;&esp;“后來石目教的眾人將她接回了教中,將石妖最后的力量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將她煉化為了陣眼。”
&esp;&esp;“和教眾們不同,陣眼只能夠活在現實當中,維持著大陣的運轉,為教眾們把守著過去與現實的大門,只要陣眼留在現實,活在過去中的那些教眾們,就隨時都可以回到現實中來。”
&esp;&esp;“但他們都忽視了百合的感受,無人知道,她是否愿意活在現實中。”
&esp;&esp;“她在溪水鎮乞討的時候,有一家農戶,家中有個和她年齡一般大的小姑娘,經常會將自己的飯偷偷藏起來,然后悄悄地接濟她,冬日的時候,那小姑娘還會故意弄壞自己的棉衣扔掉,只為了能讓百合也有棉衣穿,雖然最后免不了挨一頓打。”
&esp;&esp;“可以說,若是沒有那個姓聶的小姑娘,百合是活不下來的。”
&esp;&esp;“所以,原本百合在剛剛進入石目教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什么修道的仙門,她想著倘若自己能夠成為一個修仙者,日后賺很多錢,便可以給那聶家小姑娘更好的生活,報答她的恩情了。”
&esp;&esp;“但是后面,她慢慢發現了這個真相,并在一次回到過去見她的親生父母時,無意間改動了結局,回來的時候,她就變成了擁有兩頭的畸形人,此后,她再不敢用這番樣貌回去見那聶家小姑娘。”
&esp;&esp;“于是,她便只能一次次地在過去與那聶家小姑娘相見,但她離開溪水鎮的時間太久了,這段時間內發生了很多事,改變了很多的人,只有她還單純得以為,一切都還像從前那樣。”
&esp;&esp;“當初的聶家小姑娘嫁人了,她有個刻薄的婆婆,還有個不老實的相公。”
&esp;&esp;“百合第二次回到過去,是想要去參加她的婚儀的,那時為了給聶家小姑娘準備婚儀的賀禮,百合幾乎花光了自己多年來的全部積蓄,卻被那王家的老婆子認為她現在發達了,有了很多的錢。”
&esp;&esp;“孤女,富貴,這兩個詞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就會讓某些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再加上婚儀過后,百合又一直留在聶家姑娘的身邊不肯走。”
&esp;&esp;“于是有一天,那王家的老太太便將百合騙到了易湖邊上,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將她推下水溺死了。”
&esp;&esp;“百合被強制傳送回了現實,并且變成了三頭。”
&esp;&esp;“第三次回到過去,她選擇了聶姑娘的女兒剛滿七歲的時候,也并未多與那王家老太太接觸,原以為這樣便可以相安無事了,但不曾想到這些年來,聶姑娘對她的看法改變了許多。”
&esp;&esp;“因為她在新婚時送去的那份大禮,王家的人都知道聶姑娘在外有這樣一個富貴朋友,便旁敲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