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好,這房間還給宋小友留著,你們隨時都可以過來。”
&esp;&esp;“有勞。”
&esp;&esp;宋離轉身,剛要離開,忽然眼角余光中出現了什么東西,她猛地轉向了東邊看去。
&esp;&esp;轟隆的霹靂巨響從陰沉的夜空中出現,一道冷白閃電短暫地照亮世界,遙遠的林中深處仿佛有一灘泥濘在蠕動。
&esp;&esp;“將軍看那邊,”宋離忽然間出聲:“那里是不是有個人?”
&esp;&esp;黑暗當中,那泥濘竭力爬起,傾盆的暴雨一點點沖刷去她身上的污泥,露出一片片血腥的傷口來。
&esp;&esp;“還真是個人,警戒,可能是那些魔修設下的圈套!”
&esp;&esp;不是的。
&esp;&esp;宋離知道不是的,她已經認出了那人的生機。
&esp;&esp;二十多個手持兵刃的將士將那披頭散發,渾身泥濘血污,已經看不出真容來的人包圍起來,警惕地觀察著她。
&esp;&esp;她已經太過虛弱遲鈍了,只能憑著最后一絲意識,一步一步朝著前方那道模模糊糊的關口走去,可剛爬起來沒幾步又摔在了泥水當中,每一步都讓她身上所有的傷口往外淌血,每一步身上的生息都更弱上一分。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視線中出現兵營中朦朧的光了,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周圍已經站滿了人。
&esp;&esp;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用最后的力氣,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esp;&esp;“長明宗……徐妙妍。”
&esp;&esp;……
&esp;&esp;“幸好昨天晚上宋小友在這里,誰能想到她傷得這樣重,若不是治療得及時,怕是不死也要落下病根了。”
&esp;&esp;“說起來,這女修當真是長明宗的人嗎,她身上穿的不是長明宗的弟子服,也沒有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玉牌,難道不是望仙宗那邊派來的魔修嗎?”
&esp;&esp;“將軍早就傳消息去長明宗了,他們已經派人來辨認了。”
&esp;&esp;“話說,我倒是聽說過一點關于這徐妙妍的事情,那是三年前,長明宗有大批在東南方做任務的弟子失蹤,據說是魔修干的,可查了那么長時間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其中便有這位宗主弟子,那位仇宗主還傷心難過了好一陣呢。”
&esp;&esp;“到最后都沒查出來嗎?”
&esp;&esp;“是啊,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esp;&esp;徐妙妍醒來的時候,便聽到了屋子外面的這些議論聲,她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漸漸反應過來如今的處境。
&esp;&esp;得救了……
&esp;&esp;眼眶頓時一紅,溫熱的淚水便涌了出來。
&esp;&esp;忽然外面傳來幾道匆忙的腳步聲音,她聽見一道久違了的,熟悉聲音。
&esp;&esp;“人在什么地方!”
&esp;&esp;昨夜剛得到消息,仇靈就匆匆趕過來了,仇宗主攔她不住,連夜給她配了幾個元嬰期以上的修士貼身保護。
&esp;&esp;說起來,當初的仇靈是跟著徐妙妍一同出去歷練的,但仇靈是比較幸運的,遭遇襲擊的時候,她與徐妙妍不在同一處,而那些魔修又很明顯是沖著徐妙妍去的……
&esp;&esp;事發之后,仇宗主生怕仇靈也被魔修擄走,這三年來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讓她帶著一大堆護衛。
&esp;&esp;屋門猛地被推開,仇靈看著那道消瘦又傷痕累累的人形,腳步忽然一頓。
&esp;&esp;然后又突然快步跑上前去,眼眶便在這兩三步間變得紅了。
&esp;&esp;“妙妍,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一定能回來的!”
&esp;&esp;徐妙妍看向她的時候,腦海中在一瞬間閃過無數血腥骯臟的畫面,她驟然放聲大哭。
&esp;&esp;“都死了……全都死了……”
&esp;&esp;“他讓我親眼看著……”
&esp;&esp;“他們一個一個死在我的面前……”
&esp;&esp;“我受不了了,我對不起他們……沒有人能救他們,我對不起他們,我有罪……”
&esp;&esp;“為什么一定是我,為什么一定是我……”
&esp;&esp;徐妙妍死死抓著她的手腕,語無倫次地說著,她的臉上同時出現了瘋狂、崩潰又極端的情緒。
&esp;&esp;仇靈被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三年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