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此刻看到有人來了，她因為痛苦半瞇著的眼睛這才微微睜開了些。

&esp;&esp;那是一雙懵懂，又帶著些悲憫的眼睛。

&esp;&esp;“我見過你們，”竟是雁妖最先開口的，“你們，抓住害連荷的人了嗎？”

&esp;&esp;“王獵戶和他的父母都已經伏法，”凌遠問道：“連荷與絹書的事情，是不是你在搞鬼，鹿鳴書院的先生是不是你殺的？”

&esp;&esp;雁妖眸中的情緒沒有變化，對此她坦然道：“是我做的，我希望你們能夠為她討回公道，她在臨死之前，真的很痛苦。”

&esp;&esp;“但你殺了一個完全無辜的人！”

&esp;&esp;凌遠的聲音變得凌厲，但他并沒有急著叫人將這雁妖就地緝捕，畢竟看她現在這奄奄一息的模樣，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了。

&esp;&esp;“如果你想要通過這種事情讓連荷得到關注的話，那你已經做到了，為什么還要再殺掉一個無辜的人！”

&esp;&esp;雁妖看著凌遠皺眉的模樣，不由一愣，眼中出現了迷茫：“我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嗎？”

&esp;&esp;這下換凌遠愣住了。

&esp;&esp;你都殺人了，這還不過分嗎？

&esp;&esp;這時宋離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雖然她已經擁有了能夠化形的力量，但也只是一只剛剛開智的妖，就如人族的嬰兒一般，善惡觀念還沒有形成。”

&esp;&esp;“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助連荷。”雁妖說完之后，目光又緊緊地盯著宋離。

&esp;&esp;宋離察覺到她這目光：“你有什么話想要對我說？”

&esp;&esp;“我希望你不要穿這種衣裳，”雁妖看著宋離身上的大紅嫁衣，“穿過這種衣裳的人，現在都很痛苦。”

&esp;&esp;宋離上前去，倒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蹲下身看著那些刺穿了她身體的紅線，問道：“這些紅線是怎么回事？”

&esp;&esp;“我要將他們正在承受著的，都轉移到我的身上，”雁妖認真道：“這樣，那些像連荷一樣痛苦的人，他們就可以解脫了。”

&esp;&esp;“你要將所有的孽緣都轉移到你的身上？”宋離沉默了會兒，聲音放輕了些：“你覺得自己承受得住么？”

&esp;&esp;“我不知道，”雁妖的眼中瞬間流出了溫熱的淚水，聲音也帶了哭腔：“但是為什么，我現在好疼啊……好像跟連荷一樣疼，這是為什么？”

&esp;&esp;“因為你現在就要死了，”宋離無奈道：“你只是一只剛剛開智的雁妖，根本承受不住這成千上萬的孽緣。”

&esp;&esp;雁妖的眼中再一次出現了迷茫：“我……就要死了嗎？”

&esp;&esp;“你想活嗎？”

&esp;&esp;“我……”雁妖猶豫了一下，然后肯定道：“我想死，因為我現在太痛苦了。”

&esp;&esp;宋離：“……”

&esp;&esp;眾人此刻的心情也如宋離一般的無奈。

&esp;&esp;這真的是他們要找的殺人兇手嗎？甚至他們不來的話這個兇手就快要把自己給玩死了。

&esp;&esp;宋離開始一根接一根地將刺入她身體里面的紅線拔出來，這并不是個美妙的過程，雁妖瞬間爆發出了尖銳的慟哭聲。

&esp;&esp;“啊啊啊——！你別拔了，我要疼死了！好疼啊——！”

&esp;&esp;宋離：“只有全都拔出來了你才能活，忍一下，這之后就不疼了。”

&esp;&esp;“啊啊啊——！不要拔了，我要疼死了！”因為已經拔出了幾根紅線，這雁妖恢復了些氣力，尚未化為人形的雙翅奮力地在地上撲騰，擾亂宋離的動作。

&esp;&esp;于是宋離只好冷冰冰地開口：“按住她。”

&esp;&esp;然后就有陸衍幾個人沖上來將她給按住，雁妖動都不能動，最后只剩下了一張嘴還能哭嚎。

&esp;&esp;全部拔完之后，雁妖兩眼無神地癱倒在血泊里，旁邊是那幾個人族的談話聲。

&esp;&esp;“這雁妖怎么辦？”

&esp;&esp;凌遠道：“我會將其帶回問罰宗審訊，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宋道友為她治療傷勢。”

&esp;&esp;“都可以。”宋離道。

&esp;&esp;“現在妖已經抓到了，我們也趕快回去吧。”談奕軒說道。

&esp;&esp;江道塵忽然間開口：“陰間路，進來容易，出去難，恐怕咱們不是那么好離開這個地方的了。”

&esp;&esp;第2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