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扎人,一男一女,穿著大紅的喜袍,藏在角落里的黑暗當中。
&esp;&esp;余家和秦家的人開始在供桌前放置火盆,燒著紙錢、嫁妝和聘禮。
&esp;&esp;祠堂內窗戶未開,卻起了風,卷起的紙灰飛得滿屋子都是,可就是在這樣喧囂的風中,供桌上點著的龍鳳花燭完全沒受到任何影響。
&esp;&esp;飛揚的紙灰下,宋離微微抬了抬頭,盯著那龍鳳花燭看了會兒,目光又緩緩挪到了花姑的身上。
&esp;&esp;此刻的花姑也正在看她,臉上仍是那標準的笑容,心下的算計卻已經如滔滔江水般。
&esp;&esp;而在她的視線當中,白帽遮擋了宋離的半張臉,她無法猜測此人正在想些什么,但看到她輕輕勾起的半邊唇角,在紙灰和扭曲的熱氣當中,有幾分邪異。
&esp;&esp;一場儀式下來,夜已經過半。
&esp;&esp;宗祠內的紙也燒完了,喪也哭完了,眾人出了宗祠,落了鎖,只等著明日再將這兩抬棺材合葬。
&esp;&esp;宗祠內的燈籠都熄了,唯一還點燃的便是那對龍鳳花燭。
&esp;&esp;這對龍鳳燭是要燃上一整夜的。
&esp;&esp;花姑要繼續游走在余家和秦家之間,于是宋離等人便自行離開了。
&esp;&esp;回去的路上,街道上空無一人。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陸衍驚訝地發現:“月亮變回了原本的顏色!”
&esp;&esp;幾人仰頭,月亮的血紅已經褪去。
&esp;&esp;“之前路兩旁的引路燈也不見了,撒過的紙錢也都不見了!”
&esp;&esp;聞言,江道塵垂眸,拿出了自己之前撿到過的白紙錢。
&esp;&esp;蔣巖的心情到現在還激動著:“活到現在,我第一次參加別人的婚禮,還是個這么刺激的!不行,我要發條朋友圈!”
&esp;&esp;“隊長,你怎么不說話?”另一個問罰宗弟子奇怪道,他見凌遠從出來后就一直沒有說過話。
&esp;&esp;聽到有人叫自己,凌遠這才回了回神。
&esp;&esp;“這……不知道為什么,雖說是觀看陰婚,但我腦中想的卻都是案情。”
&esp;&esp;“是因為那對龍鳳花燭嗎?”
&esp;&esp;“不止,”凌遠搖頭,眸光愈發深沉:“紅白燈籠、紅線,還有……花姑,這些都是在連荷的案子中出現過的,所以我想,這個花姑……或許有問題。”
&esp;&esp;他在說后面一句的時候,目光向著宋離看去,因為今天的宋離看起來承認了花姑是散盟修士的身份。
&esp;&esp;其實宋離心想不是的,這只是單純的物盡其用而已。
&esp;&esp;“凌道友,你說一個邪修是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明知道散盟有觀心術還敢來加入的?”宋離道。
&esp;&esp;凌遠沉默了一下,她看起來又像是十分確定花姑是個邪修。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談奕軒搶答:“因為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清氣多過濁氣!”
&esp;&esp;宋離繼續:“對啊,那她身上的濁氣去哪兒了呢?”
&esp;&esp;眾人沉默了下來,宋離慢慢地補充:“我想,這跟她所修煉的道法是脫不開干系的,可她修的真的是姻緣道嗎?”
&esp;&esp;凌遠:“不管是不是純正的姻緣道,她都是靠促成姻緣,吸收業力修行的,而在吸收業力的時候,除卻必要的媒介,她本人也應該到場,但連荷死的時候,她并不在場。”
&esp;&esp;宋離的目光悠悠往前看去。
&esp;&esp;“那有什么東西,是一直在場的呢?”
&esp;&esp;第271章 【血債血償】
&esp;&esp;一夜過去。
&esp;&esp;昨日才觀摩了陰婚,今日問罰宗就又出去辦案了,江道塵也接到了宋離派出的一個非他不可的任務,畢竟在這群人中找出一個最神出鬼沒的來,也就是江道塵了。
&esp;&esp;陸衍和蕭云寒在樓下吃著早飯。
&esp;&esp;蕭云寒:“等下我準備去先生家里看看。”
&esp;&esp;那畢竟是他的教習先生,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死因還一直都查不出來,蕭云寒有些難過。
&esp;&esp;“我其實也好奇,”陸衍端著飯碗:“如果教書先生是因為碰了絹書才死了的話,但那天碰到絹書的并非他一個,還有最先發現絹書的學生,他卻沒什么事。”
&esp;&esp;蕭云寒決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