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陸衍很順利地擠進了人堆里,只見這群人圍著的是一個剛剛挖開的洞,其中一人手里拿著塊桃粉色的絹帕,帕子上還沾著泥土,明顯是剛剛從這土里刨出來的。
&esp;&esp;“什么東西?”
&esp;&esp;“一個女人的帕子?這有什么稀奇的?”
&esp;&esp;“女人的帕子埋在這里還不稀奇嗎?”
&esp;&esp;學生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可忽然間,這手帕開始滲血。
&esp;&esp;“流血了流血了!”
&esp;&esp;“這哪里來的血!”
&esp;&esp;鮮紅的血在絹帕上面蔓延開來,還拿著帕子看的人臉色立刻一變,趕忙將這血帕丟在了地上。
&esp;&esp;“上面的血跡是有規律的,它在寫字!”剛剛湊過來的江道塵立馬發現了這一點。
&esp;&esp;圍在這里的人更加的緊張好奇了。
&esp;&esp;“寫的什么字?”
&esp;&esp;“我叫連荷,今天是我成親的日子?!币蝗溯p輕念著那絹帕上血跡組成的字,其他的人屏住了呼吸。
&esp;&esp;已有的血跡淡去,字消失不見,然后又緩緩出現,再次組成了新的一句話。
&esp;&esp;“這門親事是花姑給我配的,新郎官是鎮上的王獵戶,聘禮是他親手打的一只大雁?!?
&esp;&esp;“今夜是我第一次見到他,花姑來說親的時候,跟我說王獵戶是個相貌端正的人,就是有時嘴不嚴?!?
&esp;&esp;“我以為王獵戶是個心里憋不住話的人,可見了面才知道,他是個豁嘴?!?
&esp;&esp;“我這會兒想要反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進了這個門,我便已經成了王家婦?!?
&esp;&esp;絹帕上的血跡再次淡去,許久都沒有出現下一句話。
&esp;&esp;圍在這里的學生都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esp;&esp;“媒婆一張嘴,死的都能夸成活的,這個叫連荷的姑娘也太傻了,怎么能跟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成親呢?”
&esp;&esp;“他們應當都是凡人吧,這我知道些,凡人是沒那么多時間談情說愛的,通常都是媒婆找上門來,聽著條件不錯就嫁了?!?
&esp;&esp;聽他們說這些,陸衍忍不住道:“京師的凡人們可不是這樣的,還有風箏郡中的凡人們都在倡導自由戀愛,你們這清河郡也太怪了吧?!?
&esp;&esp;“我們是修士,管凡人怎么戀愛成親的做什么?”立刻便有人道。
&esp;&esp;“又出現字了!”
&esp;&esp;一道聲音拉回了眾人的思緒,又朝著那桃紅的絹帕看去。
&esp;&esp;第261章 【我好疼】
&esp;&esp;“終于,我嫁進來了兩年,今年終于懷上了,這樣他就不會打我了吧,他一直都想要個孩子,如果打我的話,孩子也會跟著一同受苦!”
&esp;&esp;“今日遇上了莫家大哥,他成親了,我只遠遠瞧了一眼,新娘子很漂亮?!?
&esp;&esp;“倘若那年花姑沒有說我們八字不合的話,嫁給莫大哥的人就該是我了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事事都照顧著我……”
&esp;&esp;“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呢。”
&esp;&esp;“我不想活了?!?
&esp;&esp;血跡淡去,周邊圍觀的書院學子們沉默了許多。
&esp;&esp;忽然有人小聲開口:“不是都說,經花姑配出來的姻緣,婚后都會幸福美滿的嗎,為什么……這位連姑娘看起來過得并不是很好?!?
&esp;&esp;“可能只有少數幾個是這樣的吧,花姑配了那么多的姻緣,不可能沒有出錯的時候?!?
&esp;&esp;蹲在旁邊的陸衍不屑,之前在風箏郡中那花姑找上門的時候,他就對那老婆子沒什么好印象。
&esp;&esp;停滯了一會兒,絹帕上的血跡再次出現了。
&esp;&esp;“你為什么是個女孩!你為什么不是個男孩!”
&esp;&esp;“你知道嗎,如果你是個男孩,娘親的日子就能好過上一些,如果你是個女孩的話,娘親就得親手將你丟進棄嬰塔里去?!?
&esp;&esp;“咱們家里養不起一個女孩,你往后要吃米,要做衣裳,要花很多很多的銀錢,可是你卻不能做重活,不能去世家里工作,養著你只會讓咱家的日子過得更苦……”
&esp;&esp;“再見了,我的孩子,愿你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