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看著他每一次揚起斧頭都快要倒在地上的模樣,心生不忍,一道金靈力揮過去,所有的木頭都被劈成了等大的柴,老人看著眼前這一切,驚訝地揉揉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記性不好,忘記已經(jīng)將柴給劈好了。
&esp;&esp;“我們坐飛舟過來的路上,你可有看到一條煤礦?”宋離問道。
&esp;&esp;陸衍:“煤礦是什么?”
&esp;&esp;“凡人用來燒火取暖的,效果比木柴好上萬倍,如果有煤用,他們在冬天,就可以少凍死許多人,可那條煤礦雖早就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如今卻無人開采,凡人豈會不知煤比柴好用,可他們卻無人去開采,沒有凡人買煤,因為他們光是為了一口飯奔波,就已經(jīng)耗盡了全部的精力。”
&esp;&esp;“你方才問我,他們穿著單薄的春衫,在這三月天里是否會感覺寒冷,或許對他們來說,跟上一個冬天相比,現(xiàn)在已經(jīng)溫暖很多了。”
&esp;&esp;陸衍沉默。
&esp;&esp;正此時,一個臟兮兮的男人湊了上來,臉上帶著憨厚與諂媚交織的別扭笑容,小心翼翼地詢問:“兩位,兩位是卓家的仙人吧。”
&esp;&esp;“卓家現(xiàn)在還招工嗎?”
&esp;&esp;見兩人不說話,男人以為自己這是沒被看上,立馬補充道:“我不要工錢的,我一個月就要五斗米就夠了!我干活可利索了,你們看!”
&esp;&esp;這男人急著找東西證明自己,一旁的陸衍卻是瞪大了眼睛。
&esp;&esp;一個月五斗米,這怎么夠吃啊!
&esp;&esp;他一頓飯就能吃下五斗靈米,可這凡人卻要吃一個月!
&esp;&esp;或許不光是他一個人吃,他還有妻小老人什么的……
&esp;&esp;當然,別人也沒陸衍這么大飯量。
&esp;&esp;“我們不是卓家的人。”宋離開口,一句話摧毀了這男人剛剛燃起的希望。
&esp;&esp;他仍是道了謝,轉身要離開的時候,陸衍攔住了他。
&esp;&esp;“你等等。”
&esp;&esp;陸衍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翻找了半天,最后翻出了一個小木鳥的玩具,他將木鳥用來做眼睛的兩個金塊扣了下來,交到那男人手中。
&esp;&esp;“這個給你,能換五斗米嗎?”
&esp;&esp;男人震驚地看著手里這兩塊金子:“這……這豈止是五斗米,我我我……這我不能要,仙人你……”
&esp;&esp;陸衍搖頭:“你拿著這個,去換米吃,若還有剩余就再換兩斤肉,買點厚衣裳,下個冬天……不要凍死。”
&esp;&esp;聽完這一句,男人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花,第一次將金塊推出去是他的本能,第二次不想將這金塊推出去,是因為他家中還有妻兒老小要養(yǎng)。
&esp;&esp;男人“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陸衍連連磕頭。
&esp;&esp;“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esp;&esp;“啊,你這是做什么。”陸衍趕忙將人扶了起來。
&esp;&esp;黝黑的中年漢子一瞬間哭成了小孩。
&esp;&esp;宋離開口:“回去以后,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有兩塊金子,家里人也不行,去商行換錢時也走遠些,最好找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回來后先買糧,剩下的再置辦些其他物件,做點小生意,若沒有傍身的本事,花些錢去拜師學藝也好。”
&esp;&esp;男人轉過身來對著宋離又要跪拜,被陸衍攔下了。
&esp;&esp;其實男人不太愿意靠近陸衍,他身上這衣裳料子如此好,看著又如此金貴,而自己卻臟兮兮的,蹭臟了人家該多不好。
&esp;&esp;但陸衍卻不介意這些,手把手地扶著他。
&esp;&esp;“謝仙人,謝仙人指點,我一定謹記在心中,謝仙人……”
&esp;&esp;離開富灤縣的飛舟上,陸衍沒了困意,還趴在邊緣處朝下方望著,尋找宋離所說的那條煤礦。
&esp;&esp;感受到宋離靠了過來,趴在船邊的陸衍不由悶聲道:“宋離,富灤縣為什么會是這模樣的,米也貴,布也貴,鹽更貴……凡人要給修士打工,不要工錢,只要五斗米,可卓家富貴成了那樣,不會是連一份正常的工錢都拿不出來的……”
&esp;&esp;宋離也轉頭看向了飛舟之外,看到的是潔白的云層,感受到的是飛舟行進過程中被陣法透入的一點清風。
&esp;&esp;凡人與修仙者的差距,實在明顯。
&esp;&esp;凡人低頭耕種,看到的是腳下的土地,修仙者抬頭望天,看到的是空中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