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esp;&esp;“只能鋸開。”仇靈翻手掏出了個鋸子。
&esp;&esp;“……你倆要不歇會兒?”江道塵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esp;&esp;兩人同時疑惑地朝他看來,這時,宋離的聲音響起。
&esp;&esp;“古時的家族很重視祭祀一事,他們認為族運的好壞,和上天的眷顧脫不開關系,而樹這種能夠自然生長得極高的靈植,對家族來說是最好的聆聽上天旨意,亦或是向上蒼傳達他們的祈愿的媒介,所以這棵枯樹,很有可能便是嵐夜族祭祀時所要供奉的。”
&esp;&esp;宋離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esp;&esp;“祭祀,使得它一步步加深了與嵐夜族的聯系,逐漸成為了這個大家族的庇護神,但六萬年前這里一定是發生過什么,使得嵐夜族滅族,庇護神沒有了信仰的供養,在這六萬年間漫長的消磨當中,應該早已死去,可它竟還強提著一口氣。”
&esp;&esp;“還記得我們在灰霧空間中看到的那些被刺穿了身體,放干了血,挖了眼睛割了喉的殘余族人嗎,或許是還有他們的信仰在,枯樹才能撐到現在。”
&esp;&esp;“但我不覺得那些受苦受難的,看不到任何希望了的族人,能夠成為它一直撐下去的理由。”
&esp;&esp;“或許這世上還有其他嵐夜族人的血脈在呢?”
&esp;&esp;宋離的手貼放在那如蛇鱗一般的樹皮上,她能夠感受到樹內浮動著很淺很淺,好似動物們冬眠時一樣的生機,也能夠感受到這老樹樹皮的堅韌程度,以及它對自己觸碰的排斥。
&esp;&esp;“它守著的是嵐夜族最后的寶藏,所以它不會對我們這些外人敞開心懷。”
&esp;&esp;“當然,我們完全可以在這里與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它苦戰一番,奪下它守護的寶藏……”
&esp;&esp;枯樹的枝杈開始顫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一個人氣惱又害怕的模樣。
&esp;&esp;“但我們很幸運的,不用做這么麻煩的事情。”
&esp;&esp;宋離轉頭,朝著徐妙妍看去:“你在進入古遺跡之后,不是一直都有種奇怪的感覺嗎?現在,我們可以驗證一下。”
&esp;&esp;古遺跡之外,曲慕幽死死盯著光屏中的老樹和徐妙妍,眼底很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緊張。
&esp;&esp;他們居然走到了這一步,若不是有那個該死的宋離,他們是絕對走不到這一步的!
&esp;&esp;果然,自己第一眼看到她時的直覺沒有欺騙自己,那天沒能殺掉她,就釀成了這般大錯!
&esp;&esp;光屏中,徐妙妍鬼使神差地朝著宋離走了過去。
&esp;&esp;“你……想驗證什么?”
&esp;&esp;宋離右手出現了一把匕首,同時向她伸出了左手。
&esp;&esp;徐妙妍猶豫了下,隨即將手放了上去。
&esp;&esp;在宋離將要割開她的手時,徐妙妍本能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esp;&esp;宋離這一刀差點砍在自己手上,抬眸直直地盯著她。
&esp;&esp;“對不住,”徐妙妍縮了縮脖子:“有點本能反應了……”
&esp;&esp;說完后就又將手放了上去。
&esp;&esp;宋離只是比劃了下,然后就看見了她本能的抽手想躲的動作。
&esp;&esp;徐妙妍尷尬地跟她對視。
&esp;&esp;宋離輕嘆一口氣:“我再次為之前的事情,誠摯地向你道歉,另外,你自己割。”
&esp;&esp;說完后就將匕首拋給了徐妙妍。
&esp;&esp;徐妙妍自己割自己的動作倒是干脆利落,血呲了出來,直看的后面的仇靈偏頭又抬手遮擋住自己的視線。
&esp;&esp;“倒也不用劃那么個大口子吧……”
&esp;&esp;徐妙妍心情忐忑不安地,貼手放在了樹干上。
&esp;&esp;下一刻,眼前的枯樹仿佛突然活過來了一般,樹皮之上的焦黑顏色一點點褪去,露出了墨綠的色澤,以及那無限接近于蛇鱗一般冰涼光滑的質感,枯萎縮小的老樹驟然間拔地而起,生長得如天那般高,墨綠色的蛇身枝杈成就的樹冠伸展開來,仿佛籠罩了整片天空一般。
&esp;&esp;站在樹冠下的眾人眨眼間便被樹蔭籠罩,目之所及盡是這棵古樹散發出來的墨綠流光。
&esp;&esp;這才是能夠讓一個大家族供奉的神樹模樣,這才是它六萬年前的模樣。
&esp;&esp;涼風之下,徐妙妍的掌心依然緊緊貼在樹干上,她呼吸緊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