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渾然不覺江道塵的雙手已經從后面繞了過來,那雙未來會握著飲血雙刃,談笑間取下無數顆人頭的手,此刻卻并沒有擰斷她脖子的意思,而是扣住了她的雙耳,擋去了那些能夠穿破耳膜的尖叫聲。
&esp;&esp;江道塵嫌棄地皺眉吐槽:“連這種場面都能被嚇到,你是兔子嗎?”
&esp;&esp;孟歲歲當然聽不到他的聲音,只是怔怔看著那痛苦的小嬰兒。
&esp;&esp;“你說,她是不是誰家跑丟的孩子,她娘親會不會在到處找她?”
&esp;&esp;江道塵垂眸,聲音直接傳入她腦海當中。
&esp;&esp;“你是被嚇傻了嗎?她剛剛那模樣會是一個正常孩子嗎,這不過是一個幻境中滋生的妖魔罷了。”
&esp;&esp;江道塵的原意是想安慰她。
&esp;&esp;“幻境滋生的妖魔……”孟歲歲失神喃喃著:“那我也是……”
&esp;&esp;“你是什么?”江道塵沒有聽清。
&esp;&esp;孟歲歲回過了神,但下一刻便看到從洞口處突然飛過來一柄由濃重怨氣凝聚而成的長劍,氣勢洶洶帶著必殺之勢徑直朝著江道塵的頭顱刺來。
&esp;&esp;“小心——”
&esp;&esp;她呼吸一滯,驟然翻轉身體擋在了江道塵前面。
&esp;&esp;那劍太快了,力量又極強,僅憑江道塵筑基期的修為根本無法察覺到,所以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只看到怨氣凝結而成的劍刃穿透了孟歲歲的胸口,滾燙的鮮血濺在了他那張驚訝的臉上。
&esp;&esp;他看著孟歲歲,她身上的光芒在這一瞬間黯淡了下來,蒼白的一張臉上,先是一片愕然,而后又仿佛是對痛苦的麻木。
&esp;&esp;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她要擋在自己身前了。
&esp;&esp;而這次,這一把劍,完全可以帶走她的性命。
&esp;&esp;江道塵怔然開口,聲音輕到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為什么……”
&esp;&esp;為什么會有人肯為他做到這種地步,為什么世上會有這么傻的人,為什么這和他所學所知完全背道而馳,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遇到這個人……
&esp;&esp;為什么,她的血這樣燙。
&esp;&esp;劇痛之中,孟歲歲的眼睛漸漸彎起,有氣無力地回答:“我不能再讓阿離失去一個朋友了,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友情是很奢侈的存在。”
&esp;&esp;她緩緩抬手,泛著微弱光芒的指尖輕輕點在江道塵眼尾的淚滴上。
&esp;&esp;“代替我陪阿離走下去,陸衍。”
&esp;&esp;一瞬間,江道塵的腦中炸開了一道驚雷,他的心臟猛然間被什么東西攥緊。
&esp;&esp;我騙了她。
&esp;&esp;我不是陸衍。
&esp;&esp;“小姨!”緊隨著長劍趕來的宋長生在看到眼前這一幕后也震驚了,她以為是自己低估了這魔修的實力,被這魔修發覺了并且拿孟歲歲來擋劍了,“小姨,快離開那個魔修!”
&esp;&esp;孟歲歲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后也變了,她怔怔看著眼前的人。
&esp;&esp;“魔修……你不是陸衍嗎?”
&esp;&esp;“我才是陸衍!”陸衍不敢相信地瞪向江道塵,叫道:“你這魔修居然還盜用我的名字!快放開孟歲歲!”
&esp;&esp;“小姨,他就是那個想要取我娘親頭顱來祭旗的魔修江道塵!我娘親說了,這暗靈根魔修從來都喜歡以影化的身體示人,但有時也會恢復原形。”
&esp;&esp;血液汩汩地從孟歲歲被貫穿的胸口涌出,濺落在江道塵臉上的血滑入了他的眼睛里,隔著一層朦朦朧朧的血霧,他看到孟歲歲的眉頭緊緊鎖著,臉上有兩行清淚劃過。
&esp;&esp;“魔修……江……道塵……”
&esp;&esp;她的氣息已經很弱了。
&esp;&esp;江道塵沉默著,喉結滾動了下,下一刻便掀出一道掌風將孟歲歲輕輕推到了陸衍和宋長生那邊。
&esp;&esp;陸衍趕快接住了氣息微弱,已經昏死過去的孟歲歲。
&esp;&esp;“趕快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里小姨就有救了。”宋長生說道。
&esp;&esp;娘親說,在桃花源中,孟歲歲是無敵的存在。
&esp;&esp;那在桃花源中,她也一定不會死。
&esp;&esp;看見江道塵的下半身已經開始影化,準備遁入黑暗,宋長生眼疾手快地用怨氣將他給捆住,猛地拽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