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娘親還說過,別人會叫她宋離、小離、離離,只有一個人會叫她阿離,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
&esp;&esp;不待幾個儒修疑惑宋離怎會認識這些奇怪的符號,陸衍那大言不慚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esp;&esp;“宋離教的,那就不奇怪了,她那大記憶術看什么都能一眼記住,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看過些奇奇怪怪的書呢!”
&esp;&esp;大記憶術,儒道修士們都十分推崇,但真正能夠練成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知難而退的。
&esp;&esp;像是齊夢終這般迎難而上,做足了準備才敢修習的,感覺到自己無法成功,幸虧中途及時停止,只傻了三年,也被身邊這幾個儒修同窗不要臉地逗了三年,那是永遠的黑歷史。
&esp;&esp;齊夢終想要快速結束這個話題:“馬上就要出通道了,趕快往前走吧。”
&esp;&esp;眾人沒有異議,但看月無影和藍驚弦那兩人忍不住捂嘴笑的樣子,毫無疑問他們是又回想起那段記憶了。
&esp;&esp;這段路走得,對于齊夢終來說格外的煎熬。
&esp;&esp;通道忽然寬敞起來,光亮也越來越清晰,現(xiàn)如今走在最前方的是月無影和宋長生。
&esp;&esp;他想要直接離開通道,卻見宋長生指著角落里的墻壁:“那里有行小字。”
&esp;&esp;粉筆小字寫得極低,是以個子矮的宋長生是最先發(fā)現(xiàn)的,但模模糊糊的,很難看清。
&esp;&esp;宋長生看了許久才辨認出來。
&esp;&esp;“好想……當……住宿生啊。”
&esp;&esp;幾人沉思了一番。
&esp;&esp;“雖然這些古怪字體描述的方式也很古怪,但我想它所說的地方與修仙書院相差不多,”月無影喃喃道:“這些字應當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xiàn)在石壁上,大家將上面的信息記好,若遇到妖鬼,說不定這些信息就是對付它們的關鍵。”
&esp;&esp;陸衍蹲下身朝宋長生招了招手,后者聽話地小跑過去。
&esp;&esp;“長生,你覺得哪個信息最關鍵?”
&esp;&esp;“紅燒肉。”
&esp;&esp;眾人出了這先窄后寬的通道,江道塵的黑影隱隱出現(xiàn)。
&esp;&esp;方才他就正大光明地躲在石壁中,這一群金丹期的儒修卻什么都沒察覺到。
&esp;&esp;他只掃了一眼石壁上的粉筆字,就快步跟上去了。
&esp;&esp;“他們或許知道茴香蘸白糖在什么地方,哼,被我鎖定的敵人,不可能敢一個人行動的!”
&esp;&esp;……
&esp;&esp;“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悉如外人。黃發(fā)垂髫,并怡然自樂。”
&esp;&esp;……
&esp;&esp;“這……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沒有眼花吧!”
&esp;&esp;陸衍狠狠揉了兩下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面前的場景根本沒有改變。
&esp;&esp;身邊的蕭云寒早就因為懷疑而不停地滴起了眼藥水,甚至陸衍也搶過來給自己滴了兩滴。
&esp;&esp;眾人的眼前像是一個紙做的世界,紙做的桃樹、屋舍、田地、水流、牲畜乃至是人,它們單薄且邊緣鋒利,體型卻又與正常事物沒有半點差別。
&esp;&esp;“這……這里好像一場大型的皮影戲。”月無影忍不住喃喃道。
&esp;&esp;他還從未進入過像是今日這般的畫境。
&esp;&esp;說是皮影戲,也不一樣,這些紙片做的事物上面并沒有操控著它們的提線,它們的風格也更趨于真實,甚至能夠感受到它們真實的生命——腳下那像是紙片做成的水流上浮著一層明亮的日光,還發(fā)出著細微的流動聲。
&esp;&esp;白色的墻,漆黑如墨般的磚瓦,是很明顯的古色古香的建筑,但行走在眾人眼前的“紙片人”,衣著卻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與此地格格不入的違和風格。
&esp;&esp;行走在桃花源中的人們發(fā)現(xiàn)了這幾個闖入的外人,忽然全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頭以一種不管從什么角度看都是平面的形式轉過來面向他們。
&esp;&esp;一雙雙仿佛被濃墨渲染的空洞眼睛盯著他們,那些生活在桃花源中的人看起來像是一堆死物,可當他們都看過來時,眾人明顯能夠感受到被很多道目光審視著。
&esp;&esp;月無影還保持著鎮(zhèn)定,目光向著桃源深處看去,或許能夠從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