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這跟你們要查的案子有關系嗎,連家人也要查?”邪修被抽得呲牙咧嘴。
&esp;&esp;“當然有關系,萬一他們的家人是幫兇呢,”宋離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居然還敢頂嘴,放肆!”
&esp;&esp;“啊啊啊——”慘叫過后,邪修趕忙如實交代了。
&esp;&esp;宋離繼續抽打:“他們家中可有田產,鄰里關系如何!”
&esp;&esp;“啊啊!你這小輩,分明就是故意的!”
&esp;&esp;“放肆,竟敢辱罵主審官,罪加一等!”
&esp;&esp;刑房之內慘叫連連,凌遠已經從方才認真教導宋離的態度,轉變為了虛心學習的態度。
&esp;&esp;一日過去,宋離掄得手臂都麻了,審問出來的供詞厚到可以編纂成一本書,連難以被人注意到的細枝末節都包攬在內,甚至精確到了那地下組織中每一個成員家中養的狗叫什么名字……
&esp;&esp;臨離開之時,凌遠提出想要將審問過程手抄一份,供問罰宗弟子借鑒的想法。
&esp;&esp;宋離想到自己這種審訊方法雖然是為了泄憤,但還真審出來了點被眾人忽視了的問題。
&esp;&esp;就如他們為了拋尸,將一處秀麗的小山直接改為了亂葬崗,而曾經就有人發現,小山上居住著一頭野熊。
&esp;&esp;雖然他們拋尸的速度很快,但亂葬崗中的尸體卻越來越少,宋離估測應是被野熊吃了。
&esp;&esp;這野熊若食尸太多,恐會生出靈智,成了熊精后下山傷人。
&esp;&esp;凌遠趕忙派人去那亂葬崗上查看了,果然碰上了頭妖氣繚繞的黑熊,其身上自然散發著難聞的血腥和腐臭氣味,一看便是常年吃人尸成了這模樣。
&esp;&esp;避免了一場熊精傷人事件,凌遠頓時對宋離的審訊方法倍加推崇。
&esp;&esp;宋離也便慷慨地將這一本“厚書”借給了凌遠。
&esp;&esp;正好,她還有些事情未完成。
&esp;&esp;萬肅長老帶著幾個心理素質好的問罰宗弟子,將郡守府上的人遣散后,來到了西南角衛本專門養那些蛇頭草的小院,商量著該如何處理這些。
&esp;&esp;白天的時候,這些人頭有自己的思想,可以說話,所以這座小院中有專門的隔音陣法。
&esp;&esp;而到了晚上,它們接觸到月光便會陷入沉睡中,也正如生前那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esp;&esp;萬肅長老不好說他們是活人,畢竟哪個活人沒了身子,只剩下一個腦袋還能活。
&esp;&esp;但也不好說它們是死人,因它們還有著生前的記憶,保留著各自的性格,甚至宋離還能夠從它們身上感受到不同的生機。
&esp;&esp;萬肅長老愁啊,愁得跟一眾弟子蹲在院門外,久久沒有動彈。
&esp;&esp;宋離來時正值黃昏,在天邊晚霞的映照下,院中的蛇頭草們泛起了困意。
&esp;&esp;問罰宗的弟子當中,有人小聲說道:“要不然,就趁它們晚上睡著的時候,一把火燒了,反正這樣活著也是痛苦,不如早日解脫。”
&esp;&esp;“不行,它們可是活生生的人啊!”當即就有人反對,但他這話說的自己都沒有底氣。
&esp;&esp;它們……真的還是人嗎?
&esp;&esp;“那不然……搬回宗門去養著?可是……”
&esp;&esp;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對策來,宋離來后便說道:“不如問問它們自己的意思,生前為人,死后為靈,但它們始終都是自己,有權決定自己的未來。”
&esp;&esp;聞言,萬肅長老抬起頭來,與宋離目光相對,微微一點頭。
&esp;&esp;顯然,他之前也是這樣想的,但一直猶豫著是否該實行,現在來了個人終于肯定了他的想法,萬肅長老也有了做此事的底氣。
&esp;&esp;得到了萬肅長老的首肯,宋離也從儲物袋中翻出了東西。
&esp;&esp;“我帶了些花盆,可詢問他們的生前,若有人尚有執念留存于世,可將其暫時移到花盆當中行動,了卻執念,興許又是另一番愿景。”
&esp;&esp;眾人沉默不言,但各自都上前來拿了一個花盆。
&esp;&esp;若可以,他們愿意帶這些苦命的百姓去了結生前心愿。
&esp;&esp;比起面對這些百姓們現如今恐怖模樣的驚懼,他們更埋怨自己為何不能早些發現這嵩郡當中的黑暗,不能早日救他們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