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的瘟疫一般在嵩郡蔓延開來,那一組織迅速壯大,百姓們整日活在無限的驚恐中,不確定自己或是身邊的人,什么時候就會被他們給抓去,被砍下人頭討郡守歡心,或是被剖開身體成為運輸毒草的工具。”
&esp;&esp;莫鳶說著,眼角便滑出了淚來。
&esp;&esp;“那天,我只不過是出去給家中妹妹們買最喜歡的桂花油,回來時便看到了滿院子的鮮血,還有他們的無頭尸身,連入土為安都不能,咳咳咳……”
&esp;&esp;說到激動處,莫鳶捂著胸口,連連咳血。
&esp;&esp;那是她埋在心底里最深處,最痛苦的記憶,在郡守府中的日子,她從來不敢在人前回想這些。
&esp;&esp;衛郡守壞事做盡,生性多疑,她孤身一人行到此處,早已心力交瘁。
&esp;&esp;但終于,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esp;&esp;“我慶幸自己這一張臉還有些價值,能夠被那衛本看上,帶在身邊,縱然我每天晚上都想殺了他,都會強迫自己忍下來。”
&esp;&esp;“我也一直都知道,親人的頭顱就被他養在那西南角的荒院中,我卻不能與他們相見,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
&esp;&esp;莫鳶的手顫抖著,從袖中取出把匕首來。
&esp;&esp;她哭著,吸了吸鼻子,用這匕首割下了自己的一段頭發,那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桂花香。
&esp;&esp;“望道長相助,待我死后,將這段頭發送歸爹娘身邊。”
&esp;&esp;“告訴他們,大仇得報,可安心歸去,莫鳶以身謝親恩,雖死,不悔……”
&esp;&esp;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愈是說到最后,她的聲音愈發堅定、清晰。
&esp;&esp;天空中,衛郡守體內日積月累的毒素發作,慘遭陣法反噬,他方才得知一直以來自己都在被枕邊人算計。
&esp;&esp;猛然噴出口鮮血,觸及這奪人生機的大陣之后,陣法驟然逆行,開始奪取衛郡守的生機。
&esp;&esp;趁著衛郡守與大陣搏斗之際,問罰宗的萬肅長老迅速反擊,一掌接一掌地向其要害處攻去,轉眼間,衛本便敗得鮮血淋漓。
&esp;&esp;莫鳶仰頭看著這一幕,多年來,她的臉上第一次綻放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esp;&esp;而伴隨著最后一滴淚的落下,她也永遠地合上了雙目……
&esp;&esp;她走的安然,正如她所說的那般。
&esp;&esp;雖死,不悔。
&esp;&esp;宋離抓著那段桂花香的長發,慢慢將莫鳶的尸身放到地上。
&esp;&esp;她閉上雙目,強壓著心中的悲苦。
&esp;&esp;最后,風中傳來道細微卻堅定的聲音。
&esp;&esp;“散修宋離,定不負所托。”
&esp;&esp;……
&esp;&esp;嵩郡,某處陰暗的角落。
&esp;&esp;閉關中的邪修大能醒來,飛出洞府向著郡守府的方向望去。
&esp;&esp;郡守府上空的戰斗于他的識海當中呈現,甚至包括莫鳶死亡的那一幕。
&esp;&esp;他不屑地冷哼了聲。
&esp;&esp;“虧他還是嵩郡的郡守,身邊藏了個懷有異心的女子,這么多年來他竟沒有察覺。”
&esp;&esp;“主人,衛郡守正在被反噬,似乎要撐不住了。”跟在他身后的侍從說道。
&esp;&esp;“他若死了,朝廷派新的郡守來,還要重新籠絡,”邪修大能咬牙道:“真是會給人找麻煩!”
&esp;&esp;言畢,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esp;&esp;下一刻,空間之門打開,邪修大能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了郡守府上空。
&esp;&esp;感受到無可反抗的威壓將自己籠罩起來,萬肅長老臉色大變。
&esp;&esp;這威壓,他只在宗門內與合體期的大能交手時感受過!
&esp;&esp;果真是預料中最壞的結果,藏在這嵩郡中的大能邪修,是合體期!
&esp;&esp;而且居然來得這么快,也不知宗門派來的大能到嵩郡了沒有……
&esp;&esp;“哼,”合體期邪修在萬肅長老的背后發出桀桀怪笑,語氣輕蔑:“區區元嬰期,竟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不知道這嵩郡有本尊坐鎮嗎!”
&esp;&esp;萬肅長老咬牙,生生被這威壓逼出了一口血,他忿忿地吐出血沫。
&esp;&esp;“歪門邪道竟也敢自稱本尊,問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