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戰場的時候,他們也總愛逗他,說讓有福之人來守前方的陣眼,其實大家是想鍛煉他?!?
&esp;&esp;“但是阿靖從沒守住過一次,久而久之的,也不敢守前方了?!?
&esp;&esp;說到這里,紀君安不再言語,宋離的心中也隱約出現了不好的預感。
&esp;&esp;又一波妖族的后備軍到了,妖潮向著大陣的方向沖來,轉眼間便要沖散大陣。
&esp;&esp;就在這時候,一道瘦弱的身影從后方徑直沖了上來,直直迎著妖潮而去。
&esp;&esp;“阿靖,你做什么!”
&esp;&esp;“臭小子,趕緊給我回來!”
&esp;&esp;“阿靖!不得違抗軍令!”
&esp;&esp;在這一道道聲音中,那瘦弱的身影沒有絲毫猶豫,而沖來的妖族們原以為這青年是來主動送死的,直到看見了青年眼中溢出的攝人金光。
&esp;&esp;強大的靈力正在青年丹田處凝聚,為首的妖族眼中一驚,當即后撤:“不好,他要自爆!”
&esp;&esp;“阿靖!別干傻事,趕快滾回來——”
&esp;&esp;身后的嘶吼聲已經被風沙聲掩蓋住了,空中,青年的嘴角慢慢向上揚起。
&esp;&esp;攝人的金光從天空中炸開,伴隨著碎的不成人形的肉塊,將眼前的妖潮硬生生逼退了幾十米。
&esp;&esp;金光散去時,身后大陣已成。
&esp;&esp;鐵骨錚錚的漢子一把抹去臉上的眼淚,仰頭望天,高聲呼喊:“阿靖,你這臭小子,這次終于守住了!”
&esp;&esp;宋離感覺到了臉上冰冷的淚劃過,是紀君安哭了。
&esp;&esp;這場仗打了很久很久,久到天際的云都被染紅了。
&esp;&esp;將士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風麒麟吊著一口氣奮力一搏后也倒下了,到最后,這偌大戰場上的大乾陣營,只剩下了紀君安一人。
&esp;&esp;銀槍斷了槍尖,磨成了棍,棍又斷成了劍,最后不知插在了哪個妖族的心口上。
&esp;&esp;染血的大乾軍旗從一個又一個兵士的手中傳遞過,最后留在了紀君安的手中。
&esp;&esp;妖族的大軍將他圍了一層又一層,他一人孤零零站在尸堆上,筋疲力竭地撐著軍旗。
&esp;&esp;泛紅的陽光灑在古老的“乾”字上,紀君安仰頭望著,嘴里一遍遍地念著。
&esp;&esp;“我叫紀君安,是大乾的子民,來到這里是為了逼退妖族賊軍?!?
&esp;&esp;“我叫紀君安,是大乾的子民,來到這里是為了逼退妖族賊軍。”
&esp;&esp;“我叫紀君安,是大乾的子民,來到這里是為了……”
&esp;&esp;“我叫紀君安……是大乾的子民。”
&esp;&esp;“我叫……我是……大乾……”
&esp;&esp;幽墟狼王身負重傷,咬牙狠狠盯著那半跪在尸山上的身影。
&esp;&esp;再等等,再等一等。
&esp;&esp;等到他精魂散盡之時,他就可以享用那具珍貴的肉身了!
&esp;&esp;但就在下一刻,渾身鮮血的人徑直向著他的方向沖了過來,手中軍旗將攔路的妖族盡數挑飛,剎那間,軍旗刺入幽墟狼王眉心,在那驚愕不已的目光下,軍旗抽出,帶出的鮮血在空中劃過刺眼的弧線。
&esp;&esp;留在幽墟狼王體內的氣勁,緊接著爆炸開來,曾尊貴無比的妖國之主,轉眼間在戰場上四分五裂。
&esp;&esp;手持軍旗的紀君安雙目茫然,他仍憑著最后的本能揮動著軍旗,將眼前的妖族們一步一步往南方逼。
&esp;&esp;就這樣麻木地戰斗了不知多久,他終于還是伴隨著那一面飄揚的軍旗,從空中墜落。
&esp;&esp;墜落之時,他的目光不由向北看去。
&esp;&esp;在看什么,他也不知道。
&esp;&esp;只是看不到迦南關了,他感覺很是安心。
&esp;&esp;……
&esp;&esp;迦南關的城墻上,大乾的軍旗迎風飄揚。
&esp;&esp;白發的君王目光緊緊盯著南方。
&esp;&esp;“一定會回來的,他們一定能平安歸來的,對嗎?”
&esp;&esp;他反復喃喃著,反復詢問。
&esp;&esp;身后卻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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