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恢復了記憶的紀君安也想起來了,在那啟天地中,身邊的將士一個接一個死去,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
&esp;&esp;僅憑他一人,依然將妖族的大軍硬生生逼退數萬里。
&esp;&esp;還記得最后一刻,他從空中墜落,掉入了啟天地的一片水域中,肉身被水域中的六眼黑蚨分食,最后一縷精魂則隨水漂流。
&esp;&esp;十萬年來,世事變幻,滄海桑田。
&esp;&esp;最后一縷精魂就這樣,無知無覺地四處漂泊。
&esp;&esp;他的修為,或許真如宋離所說那般,已經進入了“仙”的范疇。
&esp;&esp;也正是因此,這縷精魂能夠輾轉十萬年而不滅。
&esp;&esp;可他也無法蘇醒,直到有一日,他輾轉來到了慶永縣外的護城河,忽然聞到了一股他深惡痛絕的妖氣。
&esp;&esp;抵御妖族,已經深深刻在了他的本能中,所以他醒來了。
&esp;&esp;精魂寄居在狐妖晏珠的身體中,待一月后逐漸適應,他又憑著生前的本能,在這宿山上設下了上古迷陣、千隱書院。
&esp;&esp;彼時的他還不曾徹底清醒,他不知自己為何要教書育人,也不知這里已經受到了自己身上天地法則的影響。
&esp;&esp;宿山變成了曾經的啟天地,變成了人族與妖族的戰場。
&esp;&esp;“七萬年和平的約定已經過去,但大乾的防線牢不可破,在乾帝的治理下,這里再無戰亂。”
&esp;&esp;宋離緩緩說著。
&esp;&esp;“大乾國富民強,海晏河清。”
&esp;&esp;“您和那些前輩們沒有白白犧牲,您們一直期望的大乾盛世,早已到來?!?
&esp;&esp;紀師目中含淚:“好,好……”
&esp;&esp;在宋離將這段歷史娓娓道來的時候,周圍備戰的修士們都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esp;&esp;紀君安何許人也?
&esp;&esp;帝王之師,大乾名將,忠烈之士。
&esp;&esp;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esp;&esp;紀師長生碑在京城屹立數萬年,于百姓心中早已凝成了不滅的信仰。
&esp;&esp;但凡是有幾分良知的人,都不會將武器對準紀師。
&esp;&esp;紀師的目光依次掃過眼前的所有人,而后他含著淚仰天大笑。
&esp;&esp;“哈哈哈,好,你們都是我的好弟子,也是大乾的好兒女!”
&esp;&esp;他身上清氣浮動,下一刻,林中樹木位置快速變動,所有都回歸到了它們原本的位置,宿山上的行軍迷陣也隨之撤去。
&esp;&esp;山頂上,千隱書院和棺林也一同消失不見。
&esp;&esp;“想不到已經十萬年過去了,這段時間,讓你們受苦了。”
&esp;&esp;“既然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今日,便來為你們上最后一課!”
&esp;&esp;話音落下,有人的心情立馬緊張起來了,或許是上了兩個月的課,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esp;&esp;但紀師口中的最后一課,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esp;&esp;“卞高邑,你先天體質羸弱,想來正是因此才選擇了修道,我便傳你一段專門改善體質的功法,往后記得日日勤練,不出兩年,你的體質定能變得與普通修士無異。”
&esp;&esp;一道清氣沒入卞高邑眉心,他眸中一喜。
&esp;&esp;“薛卓,你的刀使得不錯,但刀法學的太雜!我傳你疾風刀術,你若能夠結成金丹,這刀術便可練到十二段,保你立一番事業?!?
&esp;&esp;又一道清氣沒入薛卓眉心,他的驚喜比前者更甚,這可是早已失傳了的疾風刀術!
&esp;&esp;“楊朔,雙靈根本是不錯的資質,但你偏偏是水火雙靈根。水火不相容,修行有阻礙,想來這也是宗門不收你的理由?!?
&esp;&esp;聽到這些,楊朔神色落寞,顯然是被紀師說中了。
&esp;&esp;他不知走過了多少門派,但不管是五大仙門,還是其他的宗門教派,他們都不肯收自己,還斷言水火靈根相沖,吸納一分靈氣消減一分靈氣,像他這樣的資質,頂多修煉到筑基期,這輩子都結不了丹。
&esp;&esp;但他不肯認命,沒日沒夜地修煉,就是為了證明他們看錯了,自己定能結丹。
&esp;&esp;可事實也正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