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從千隱書院中找出路,這兩個月來,咱們已經下山看過多少回了,每次將要離開的時候,就在山上繞起了圈子,最后還是會回到千隱書院。”
&esp;&esp;“說不定,只有讓千隱書院消失,這里的迷障才有解!”
&esp;&esp;“今日不是確定了宋姑娘的身份了嗎,她在飯堂說了,會想辦法把大家帶出去的,咱們聽她的不就好了?”
&esp;&esp;“不是我說,你還真信一個煉氣六層的人能夠帶咱們出去???我看她就是說出來安慰大家的,其實她也走不出這破地方。”
&esp;&esp;“煉氣六層的怎么了,”陸衍正好好睡著,聽到這話后立馬睜開了眼睛:“煉氣六層的比你聰明,煉氣六層的比你有前途!”
&esp;&esp;“這誰在這里叫喚啊,我說你是不是想打架??!”
&esp;&esp;“來啊,你當我會怕你不成!”陸衍說著便要掀開棺材。
&esp;&esp;“好了夠了!”楊朔的喝罵聲響起,“你們覺得現在是打架斗毆的時候嗎!”
&esp;&esp;楊朔的威嚴是夠的,兩人都不再開口,眾人又繼續說起了離開宿山的方法。
&esp;&esp;但他們討論了一整夜,無非也是圍繞著怎么殺掉狐妖先生,或者是學完書院中的所有課程。
&esp;&esp;而在千隱書院當中,宋離則是陪著晏珠下了一夜的棋。
&esp;&esp;天蒙蒙亮時,日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
&esp;&esp;晏珠的姿勢閑散了許多,一手執棋,一手端著茶碗,看到宋離下一步落下的棋后,不由笑了。
&esp;&esp;“難得下得這樣痛快了,你這棋路,頗有乾帝之風啊?!?
&esp;&esp;“宋離不過一介散修,怎敢與乾帝相比。”
&esp;&esp;“散修又如何,”晏珠笑道:“我說你像,你便是像乾帝。”
&esp;&esp;“說起乾帝來,我倒是讀過不少關于他的史冊,十萬年前,這位年少的君王便橫掃了中央大陸,一統天下,此后掃奸除惡,豐功偉績不斷?!?
&esp;&esp;“少年帝王,揮斥方遒,然而他卻在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一夜白頭?!?
&esp;&esp;說到這里的時候,晏珠執棋的手輕顫。
&esp;&esp;“在舉國歡慶,四海升平的時候,他卻鮮少露面,整日消沉。”
&esp;&esp;“京師中的百姓們都說,他在等一個人回來,一直都在等?!?
&esp;&esp;“他在京師中立了一塊碑,名為‘紀師長生碑’,讓京師所有的百姓都去祭拜,以求蒼天保佑,保佑那個人能活著回來。”
&esp;&esp;晏珠喉嚨滾了滾,茶碗就靠在唇邊,卻長久未動。
&esp;&esp;宋離也不再言語,室內一片沉靜。
&esp;&esp;就這樣一直持續到了天光大亮,外面學子們陸續到來,嘈雜的聲音驚醒了室內的寂靜。
&esp;&esp;晏珠再開口時,聲音有些沙?。骸敖袢?,還由你去授課吧?!?
&esp;&esp;宋離起身,往外走去。
&esp;&esp;今日依然過得平靜,及時將那條禁令糾正過來之后,也沒有人再死亡。
&esp;&esp;散學時,宋離選擇跟陸衍等人一同回了棺林。
&esp;&esp;她若再不回來,恐怕就要有人猜測她是跟狐妖先生一伙的了。
&esp;&esp;入夜時,宋離坐在棺材上,向北望去。
&esp;&esp;一旁的棺材里傳來了陸衍的聲音。
&esp;&esp;“宋離,你還不睡,看什么呢?”
&esp;&esp;“你看那邊,有什么?”因其他人都睡了,所以宋離回答的這句,用的是神念術傳音。
&esp;&esp;陸衍同樣也改為了神念術。
&esp;&esp;“那邊有什么,月亮啊,又大又圓,像我娘做的酥餅?!?
&esp;&esp;“是啊,有月亮,還有你娘?!?
&esp;&esp;陸衍躺在棺材里,越想越不對味:“你怎么還罵人呢?”
&esp;&esp;宋離:“……”
&esp;&esp;宋離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言:“你想,南征的將士們,他們向北望去的時候,會想到什么?”
&esp;&esp;“國土,家鄉,親人……哦,原來你是這個意思!”
&esp;&esp;“你身上可有多余的布料?”
&esp;&esp;“咦,要這個干什么,你很冷嗎?”
&esp;&esp;“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