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罷了,一枚棄子而已。
&esp;&esp;黑袍人推開木窗,灼燙的熱風(fēng)頓時涌了進(jìn)來,他逆風(fēng)瞇眼向皇宮方向遠(yuǎn)眺。
&esp;&esp;厚重的宮墻,高閣殿闕層巒疊嶂的內(nèi)宮,巍峨幽深的宮宇,翹起的琉璃瓦在陽光的映襯下金碧輝煌。
&esp;&esp;男人一身黑袍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猝然笑了一下,嗓音縹緲難尋:“玉京暑熱難耐,不知皇宮涼風(fēng)可渡否?”
&esp;&esp;皇宮,還被蒙在鼓里的橫山帝。
&esp;&esp;
&esp;&esp;康淑長公主在外整整玩了一夜,次日才坐火車回京城。
&esp;&esp;一進(jìn)長公主府,就見御前公公在門口等候,她臉上笑意淡去,了然道:“陛下又傳召我了?”
&esp;&esp;劉公公彎腰陪笑道:“是。”
&esp;&esp;婢女們臉上的喜悅?cè)可⑷ィ鄣赘〕鲂┣韬筒环蕖?
&esp;&esp;陛下對這個長姐毫無一點(diǎn)該有的尊敬,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往日便是興致來了,叫她入宮,生生的等上一日一夜也是有的。
&esp;&esp;公主是大昭尊貴的嫡長公主!可不是他養(yǎng)的什么阿貓阿狗!
&esp;&esp;但她們什么身份呢?也只敢怒不敢言。
&esp;&esp;康淑長公主已經(jīng)習(xí)慣了,淡淡道:“本宮先去更衣,再隨你入宮。”
&esp;&esp;劉公公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殿下請便。”
&esp;&esp;等康淑長公主再次從房內(nèi)出來時,紅潤的臉頰變得慘白,氣若游絲,腳步虛浮,看上去和從前并無二致。
&esp;&esp;婢女也都一左一右攙扶著她。
&esp;&esp;衍慶宮偏殿,康淑長公主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確認(rèn)無私藏利器毒藥,才準(zhǔn)許進(jìn)入。
&esp;&esp;而且,只有她一人能進(jìn),婢女都是進(jìn)不去的。
&esp;&esp;橫山帝知道很多人想讓他死,所以謹(jǐn)慎到了如今這種地步。
&esp;&esp;進(jìn)入前,她腳步一頓,問道:“陛下可在里面?”
&esp;&esp;宦官躬身回答:“陛下公務(wù)繁忙,讓您先在里面略等等。”
&esp;&esp;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略等等’?‘略等等’別又是一天一夜了吧?
&esp;&esp;康淑長公主提步進(jìn)去,里面果然空無一人,殿內(nèi)由許多朱紅色的盤龍環(huán)繞巨柱支撐,金磚鋪地明珠點(diǎn)綴,帷幔華美不可言,鏤空菱形柵窗前有張深棕色的小案臺。
&esp;&esp;臺上顯眼處放著……一杯奶茶。
&esp;&esp;一杯奶茶?!
&esp;&esp;她腳步猛地停了下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esp;&esp;不久前還讓她倍感溫暖的奶茶,此刻卻讓她遍體生寒。
&esp;&esp;康淑長公主如遭雷劈,渾身血液直沖腦門,腦子一片空白。
&esp;&esp;這里為什么會有一杯奶茶?他知道了嗎?他已經(jīng)知道了嗎?
&esp;&esp;他是叫自己來看這個的嗎?
&esp;&esp;但很快,屬于理性的那一面迅速在心里推翻了這個猜測!
&esp;&esp;他絕對不是能沉得住氣的人,如果他知道了,立馬就會暴怒發(fā)動,絕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點(diǎn)動靜。
&esp;&esp;所以,這是有人故意放這里的?想讓橫山帝看到?只是那人沒想到是自己先來了一步,提前撞見了這杯奶茶?
&esp;&esp;是誰想害大昭?
&esp;&esp;橫山帝惜命,整座皇宮嚴(yán)防死守,非心腹不能勝任,能出入這里的只有內(nèi)臣、護(hù)龍衛(wèi)和宮侍。
&esp;&esp;她深吸一口氣,死死摳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喊道:“小貴子。”
&esp;&esp;“貴公公,喚您呢。”一個小太監(jiān)耳朵靈,諂媚的小跑過去喊人。
&esp;&esp;徐有貴將拂塵一甩,神色倨傲:“這里你們先給我守著,我進(jìn)去看看什么事兒。”
&esp;&esp;小太監(jiān)連忙應(yīng)道:“是。”
&esp;&esp;徐有貴進(jìn)去后,臉上的倨傲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垂手而立,神色恭敬道:“殿下。”
&esp;&esp;康淑長公主指著那杯奶茶,低聲厲問:“這里怎么會有這個?這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esp;&esp;徐有貴順勢望過去,瞳孔一縮,整個人‘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惶惶然道:“剛才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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