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貴人們才能喝這種清亮的水,平常百姓只能喝黃色渾濁的泥漿水,略放一放,表面的臟東西沉下去,就能飲用了。
&esp;&esp;褚芙看到她整個人都紅了一層,像煮熟的蝦子,尤其是脖子手臂這些裸露出來的部位已經全部嚴重曬傷,膝蓋也腫的老高,里面盡是瘀紫。
&esp;&esp;在外面跪著為自己求謀時那么大膽,真讓她進來了,她又這么賠著小心。
&esp;&esp;“不用那么拘謹,都坐下吧。”褚芙掃過她們的膝蓋,笑道:“不是只有男人的膝蓋天生金貴,女孩子的膝蓋也值錢,以后不要這樣了。”
&esp;&esp;蘇琴和曲裾心尖都顫了一下。
&esp;&esp;自古以來,男人都自持貴重,直言他們的膝蓋只跪天地君師,而女子便是在夫君晚上回來時,跪在地上伺候他們洗腳擦腳都是常有的事情。
&esp;&esp;從來沒有人和她們說過,女孩子的膝蓋也值錢……
&esp;&esp;褚芙后來沒再多說什么,當場拿出員工合同,曲裾很利落的簽了自己的名字,小鈴鐺也握著筆,笨拙又磕磕絆絆的簽上自己的名字。
&esp;&esp;只有蘇琴猶豫不決。
&esp;&esp;褚芙看出了她有顧慮,也沒有要勉強的意思,說可以給她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esp;&esp;此話一出,她明顯松了一口氣。
&esp;&esp;……
&esp;&esp;員工宿舍的陽臺有一面鏡子,曲裾駐足在鏡子前看了許久,世上怎么會有這般剔透如水晶的鏡子,比她見過最好的黃銅鏡還要清晰上許多。
&esp;&esp;名為「水龍頭」的東西竟然會流水,自己隨時都可取用。
&esp;&esp;她有些不習慣站立的沐浴,但是很快就發現站立沐浴其實方便很多。
&esp;&esp;洗完澡后,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換下了自己的衣裳,穿上了柜子里放著的員工服,上衣和褲子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款式,但是輕便又舒適,她由內而外的松了一口氣。
&esp;&esp;躺在床上,她有些不適應,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真實感。
&esp;&esp;晚上的時候,小鈴鐺抱著枕頭跑到曲裾房間和她一起睡,她興奮到難以入眠,偷偷和自己姐姐咬耳朵:“就跟做夢一樣。”
&esp;&esp;曲裾拍拍她的背,做夢都沒有這么好。
&esp;&esp;這里亮堂又寬敞,瞧著就讓人心生歡喜,之前在莫府做婢女時,數十個人住在一間逼仄如鴿籠的小房間,天不亮就要起來伺候主子,有時幾個人一起來,連轉身都轉不開。
&esp;&esp;黑夜中靜了一會兒,小鈴鐺突然喊:“姐姐……”
&esp;&esp;喊了一聲后,她卻又不說了,許久后她的聲音才重新響起,顯得有些踟躕:“你說,蘇琴姐姐不簽那個文書,是還想回到莫公子那里去么?”
&esp;&esp;曲裾平靜的盯著黑夜中虛無的一點,“誰知道呢。”
&esp;&esp;第31章 鮮榨西瓜汁
&esp;&esp;褚芙第二天打著哈欠下樓,哈欠才打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眼睛四處掃了掃,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esp;&esp;本就很干凈的地板和落地窗被擦得閃閃發亮,昨夜因太晚沒來及歸置好的凳子被擺放的整整齊齊,就連一些平時未注意的瑣碎小物也都被收拾妥當。
&esp;&esp;蘇琴和曲裾就站在那里等她,樣子看起來和昨天沒什么差別,但褚芙還是從她們的一些小動作中看到戰戰兢兢和緊張期待。
&esp;&esp;小鈴鐺懵懂的眸子中也有幾分忐忑的望著她。
&esp;&esp;褚芙頓了頓,對她們體貼笑道:“你們這大早上的干了這么多活,累壞了吧?”
&esp;&esp;蘇琴心下當即一松,連忙應道:“不累,一點都不累,輕省的很呢!”
&esp;&esp;這算什么?跟之前在莫府起早貪黑做婢女時候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更何況這里涼快,她們做了這么久的活,竟是一滴汗都沒出!
&esp;&esp;接下來的時間,褚芙被迫享受著蘇琴似有若無的服侍,這個聰明的姑娘不知道是出于真心還是假意,殷勤到簡直把自己當她親娘一樣對待。
&esp;&esp;自己吃早飯,她搶先一步拉凳子,自己說一句話,她就鼓掌叫好,自己吃完早飯,她搶著拿碗去洗。
&esp;&esp;褚芙哪見過這種陣仗啊,簡直頭皮發麻如坐針氈。
&esp;&esp;阿風躲在一旁偷笑,他記得自己剛來時也這樣,洗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