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芙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黑白分明的分界線,露出個有些厭棄的自閉表情。
&esp;&esp;兩人順著來路往回走,褚芙忽然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阿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的異況,連忙問:“怎么了?”
&esp;&esp;褚芙摸著下巴狐疑的左右看了看,她記得自己就是在這周圍插了塊指路牌的,可是那塊指路牌現(xiàn)在卻不見了。
&esp;&esp;不見了?
&esp;&esp;想到了某個可能性,褚芙頓時將那么些狐疑丟開,話語里都帶著興奮和迫不及待道:“是不是有人路過將指路牌帶走了?快快!我們追上去,他可能還未走遠!”
&esp;&esp;阿風沒說話,他輕車熟路的跪在地上開始挖,很快就從黃沙下刨出了那塊簡陋的指路牌。
&esp;&esp;拍了拍上面的沙,阿風將指路牌遞給她,眼神里透出一種清澈的愚蠢懵懂,解釋道:“褚姐,牌沒丟。”
&esp;&esp;褚芙:“……”我寧愿它丟了。
&esp;&esp;她滿臉復雜的接了過來。
&esp;&esp;兩人繼續(xù)上路,阿風偷偷瞄她一眼,又瞄一眼,終于忍不住詢問道:“褚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這里我來就……”
&esp;&esp;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褚芙抬手沖自己做了個“停”的手勢,然后趴了下去,耳朵緊貼在沙子上,像是在仔細聽著什么。
&esp;&esp;傍晚的沙漠溫度雖稍稍降了一些,但還是很燙的,阿風遲遲疑疑道:“……褚姐?”
&esp;&esp;褚芙保持著那個聆聽大地的姿勢,神情嚴肅,“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
&esp;&esp;聽到她這么說,阿風也學著她的姿勢趴了下去,將半邊腦袋側著貼在沙漠上,認認真真的聽了半晌,可是他耳朵都要燙熟了,卻還是沒能聽到什么動靜。
&esp;&esp;沒有聲音啊。
&esp;&esp;他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就聽到了沙漠中傳來又厚又重的蹄聲,抬頭一看,只見由遠及近走來了十幾匹馱著貨物的駱駝,像跑商的商隊。
&esp;&esp;褚芙神色一喜,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esp;&esp;兩人還沒來得及靠近,商隊頭領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目光敏銳又凌厲地射過來,遠遠的就喝住他們:“干什么的!”
&esp;&esp;褚芙雙手舉起以確保自己無害,揚聲道:“賣水的!”
&esp;&esp;阿風也趕緊有樣學樣地跟著她雙手舉起,緊張道:“賣水的!”
&esp;&esp;商隊頭領提防地盯著他們,眼里是濃濃的警惕和戒備,“我們有水!”
&esp;&esp;褚芙試圖再勸一勸,可是為首之人卻提前一步看出了她的意圖,大刀橫在身前,怒道:“滾開!要不然休怪刀劍無眼!”
&esp;&esp;那把刀鋒利異常,刀身上還有烏黑斑駁的血跡,在陽光下閃著詭異又危險的光芒,褚芙頓時定在原地不敢上前。
&esp;&esp;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那把刀就會把她的腦袋削下來。
&esp;&esp;褚芙一邊想著要不要走,一邊又實在不甘心放棄這么好的機會,于是腳下沒有動彈,他們也拿著刀沒動。
&esp;&esp;兩波人馬互相僵持對峙,場面正隱隱膠著的時候,一個面白無須的纖瘦陰柔男子走了出來。
&esp;&esp;先前還一臉要殺人的戾氣頭領,見到他立即換了一副表情,賠著小心道:“九督公,您怎么下來了?”
&esp;&esp;九宿沒答,而是上下掃了褚芙一眼,聲音帶著點男不男女不女的尖聲細氣:“賣水的?”
&esp;&esp;褚芙忙不迭道:“水免費,主要是賣飲品。”
&esp;&esp;她將護了一路的奶茶拿出來,然而冰奶茶早已變成了熱奶茶,熱乎乎的摸著都燙手。
&esp;&esp;九宿打量了兩眼,“看起來確實不錯。”
&esp;&esp;一看有戲,褚芙連忙添了把火:“其實剛做出來的冰奶茶才是最好喝的,你們可以跟我們去店里看看,店也沒有很遠,走幾步就到了。”
&esp;&esp;九宿斜睨她一眼,眼睛帶著長在天上的勢利倨傲,趾高氣揚道:“不必了,就要這個吧。”
&esp;&esp;褚芙臉上露出個笑來,為自己成功推銷出去一杯奶茶而感到高興,她快手快腳的將奶茶裝入袋子里打包好遞出去,“勞駕,25文錢。”
&esp;&esp;見男子遲遲沒有要掏錢的動作,褚芙稍顯疑惑:“這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