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理只當徐知競哄人,像往常一樣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逗他開心,小聲嘟囔了一句就越過了這個話題。
&esp;&esp;“我好像沒什么想買的東西。”
&esp;&esp;這句倒確實是實話,而非禮貌的推辭。
&esp;&esp;夏理在極度豐沛的物質環(huán)境下長大,世界上幾乎就只存在他已經擁有的,與他尚未來得及知曉的。
&esp;&esp;他其實并不需要額外的禮物,無非是不自覺地想要占據徐知競的時間。
&esp;&esp;“小狗也不想要嗎?”
&esp;&esp;“……不想。”夏理搖搖頭。
&esp;&esp;“那剛剛為什么說想養(yǎng)小狗?”
&esp;&esp;徐知競這么問著,沒有松開手,反倒愈發(fā)靠近了,好輕好溫柔地將臉頰貼向了夏理的掌心。
&esp;&esp;“因為那樣的話,看見小狗就會想起你了。”
&esp;&esp;“所以為什么又不想要了?”
&esp;&esp;徐知競抬起頭,再度望進了夏理眼中。
&esp;&esp;“小狗只能活十幾年吧……我也不能保證一直陪著它,它們的時間要比人類快太多了。”
&esp;&esp;夏理溫吞地說出理由,稍稍蹙起了眉,下意識地撫了撫徐知競的臉頰。
&esp;&esp;他總是這樣,不經意地說一些好善良,好純真的話。
&esp;&esp;似乎世界在夏理眼中從不存在暗面,一切都通透且明亮。
&esp;&esp;徐知競不否認自己愛這副皮囊,可他更確信自己真正愛上的是夏理藏在皮囊下的靈魂。
&esp;&esp;夏理之于徐知競永遠都是最好的。
&esp;&esp;要用圣潔作修辭,月亮一樣亙古地閃爍在徐知競心上。
&esp;&esp;“那我陪著你,我比小狗活得久。”
&esp;&esp;徐知競玩笑著說真心話,黑眼珠在眼眶里被陽光照得亮晶晶。
&esp;&esp;或許是車里的空調開得不夠低。
&esp;&esp;夏理在這句過后漸漸紅了臉,托著對方的下巴,無措地不知要作何回應。
&esp;&esp;他像是意識到自己在害羞,卻不明白這樣的羞赧因何而起,長睫毛跟著細薄的眼簾扇動了一瞬,翩翩在鼻梁邊落下兩道柔和的影子。
&esp;&esp;“徐知競。”
&esp;&esp;“嗯。”
&esp;&esp;被叫到名字的人在夏理的掌心點了點頭。
&esp;&esp;“不要說怪話了。”
&esp;&esp;“那你想聽什么?”
&esp;&esp;徐知競這時終于抬頭,窗外流動的光影落向纖細的鏡架,恍惚折出須臾便破滅的光點。
&esp;&esp;夏理一錯不錯地注視著對方,緋色漸漸從臉頰漫向耳尖。
&esp;&esp;他垂下眼,不斷地輕握和徐知競拉過鉤的小指。
&esp;&esp;陽光順著夏理挺拔優(yōu)美的鼻梁隔出明暗,連猶豫都描畫得深秀,仿佛裝裱精致的古典肖像。
&esp;&esp;良久,夏理終于開口。
&esp;&esp;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甚至在第一個字脫口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esp;&esp;柔軟紅潤的唇瓣預告般抿緊又松開,濕漉漉裹上些水色,撩人得純情且不自知。
&esp;&esp;“那天我做夢。”他停頓了一下。
&esp;&esp;“夢見很久以后我們還是好朋友。”
&esp;&esp;夏理再度抬起眼簾,亟待得到承諾似的盯緊了徐知競。
&esp;&esp;“所以可不可以一直最喜歡我?”
&esp;&esp;不要像媽媽一樣。
&esp;&esp;“可以的。”
&esp;&esp;“可不可以一直陪我過生日?”
&esp;&esp;“可以的。”
&esp;&esp;徐知競順著話音,好堅定地牽起了夏理的手。
&esp;&esp;“要一直對我最好,一直對我溫柔。”
&esp;&esp;“好。”
&esp;&esp;“徐知競,你要一直想我。”
&esp;&esp;徐知競才是十六歲的夏理真正想要的禮物。
&esp;&esp;是珍貴而稀有的,夏理唯一不愿與他人分享的。
&esp;&esp;夏理要向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