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理沒能注意到對方隨著自己的話音愈發(fā)低落的情緒,斷斷續(xù)續(xù)又說了許多關(guān)于他與唐頌的童年故事。
&esp;&esp;徐知競自始至終都在沉默,偶爾夏理回問,他才怏怏地應(yīng)上一聲。
&esp;&esp;他似乎永遠(yuǎn)不可能超越唐頌在夏理心中的地位。
&esp;&esp;無論如何,夏理最先想到的都會是‘哥哥’,而不是更晚登場的‘徐知競’。
&esp;&esp;兩人就這么一直朝萬松嶺走,經(jīng)過療養(yǎng)院,漫無目的地順著坡道行進(jìn),直到停在烈士陵園開闊莊嚴(yán)的廣場前。
&esp;&esp;夏理有一種很稚氣的認(rèn)真。
&esp;&esp;每每經(jīng)過這里,他總是要停下來,許愿似的雙手合十,等到離開再說再見。
&esp;&esp;徐知競這回終于問他為什么。
&esp;&esp;夏理稍過了一陣,睜開眼睛才回答。
&esp;&esp;“因為太爺爺和我說這里都是他以前的戰(zhàn)友。和爺爺們打招呼,他們就會保佑我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爺爺們看見有人來也會很高興?!?
&esp;&esp;他說罷,拉著徐知競上前幾步,對著空無一人的廣場乖巧地打過招呼。
&esp;&esp;徐知競由著夏理,遙遙朝著聳立的石碑鞠了一躬。
&esp;&esp;只是沒有許愿,說完再見便肅穆地退回到了來時的步道上。
&esp;&esp;“現(xiàn)在我們兩個都打招呼了,會保佑誰?”
&esp;&esp;兩人依舊慢吞吞地沿路走著。
&esp;&esp;徐知競提問時,林葉便像要替他回答一般,鋪天蓋地?fù)u曳出聲響。
&esp;&esp;或許就要來臺風(fēng),葉片在晚風(fēng)中飛旋散落。
&esp;&esp;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
&esp;&esp;夏理繞過自行車,來到徐知競身邊,與對方并肩走著。
&esp;&esp;他意外地接住了一片落葉,將其遞到徐知競眼前,這才說道:“當(dāng)然是都保佑啊,我們都這么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