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理就要喘不過氣，要在這間老舊的公寓里窒息。

&esp;&esp;他不能再留在這里了，留在這里他會瘋掉的。

&esp;&esp;[問你的心。]

&esp;&esp;夏理寫不下去了，沉眠已久的焦慮被喚醒，揪著他的心臟催出轟鳴。

&esp;&esp;他爬到床上，躺進枕頭，惶惶盯著天花板上凝固的影子，清醒地感受到無數思緒在腦海中對抗交織。

&esp;&esp;想要什么？

&esp;&esp;需要什么？

&esp;&esp;支撐精神的根本是什么？

&esp;&esp;通透豁達的前提是什么？

&esp;&esp;夏理不是圣人。他是在由權力與財富構成的階層之上長大的孩子，所體驗過的世界甚至要比他人窮盡想象的美夢更為盛大。

&esp;&esp;他不能在這里了，這會讓精神枯竭，愛好與追求都變成日復一日的煎熬。

&esp;&esp;夏理想不起來徐知競的電話，去垃圾桶里翻那張被揉皺的紙巾。

&esp;&esp;可是時間過去太久，那里只有一張張小票，提醒夏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錢并非只是憑心情隨意變換的數字。

&esp;&esp;他給教授發去郵件，措辭謙和地詢問資方的聯系方式。

&esp;&esp;鍵盤上的指尖卻抖得厲害，迫不及待要抓緊闊別已久的生活。

&esp;&esp;愛恨虛無，無非是以真心回饋。

&esp;&esp;權力卻堅實，帶來物質的優渥，讓人能夠無所顧忌地追求精神的享受。

&esp;&esp;夏理意識到自己實際根本沒有再次愛上徐知競的必要。

&esp;&esp;索取這件事是不需要愛也能夠完成的。

&esp;&esp;夏理的心跳震蕩鼓膜，撞得四肢百骸都持續地轟然。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他看見郵件列表跳出新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