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痛嗎?”夏理忽地問道。
&esp;&esp;“……痛。”
&esp;&esp;宋濯幾乎被圈在夏理懷里,環繞的都是對方身上淺淡的香氣。
&esp;&esp;他起初不自覺地看向夏理的衣襟,等目光流向鎖骨,驀地又覺得不禮貌,趕忙心虛地垂下了眼簾。
&esp;&esp;“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esp;&esp;夏理在說什么?
&esp;&esp;不要打架,還是不要這樣看他?
&esp;&esp;宋濯有些自責地將重點放在了后者,心想這樣不就變得和夏理說過的那個人一樣了嗎?
&esp;&esp;他嫉妒徐知競,討厭徐知競,卻也羨慕徐知競曾經得到過夏理的心。
&esp;&esp;宋濯不知道夏理會怎樣和戀人相處。
&esp;&esp;但至少不該像面對他時一樣,把他當成小孩子來哄。
&esp;&esp;夏理給宋濯買牛奶,買可樂,買甜津津的冰淇淋。
&esp;&esp;宋濯皺皺鼻子,夏理就擔憂地換上更溫和的語氣。
&esp;&esp;可是宋濯不想這樣,宋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夏理眼中值得依靠的大人。
&esp;&esp;“……我想保護學長。”
&esp;&esp;宋濯說得小聲,嘟嘟囔囔,要細聽才能分辨。
&esp;&esp;夏理按著他的傷口,一低頭就是宋濯挺拔的鼻梁。那語調其實有些像撒嬌,和這副已然褪去了青澀的面孔不算相襯。
&esp;&esp;“可是你受傷了,我也不會開心的。”
&esp;&esp;夏理低著頭和宋濯講話,唇瓣輕絮地翕動,藏在陰影間,漂亮得靡麗且柔潤。
&esp;&esp;宋濯或許要變成小狗,竟然在這樣的對談中莫名想要咬上一口。
&esp;&esp;可他又去看夏理的眼睛,看見夏理倦怠的神情。
&esp;&esp;夏理柔和清艷的臉上寫滿了都是頹唐。
&esp;&esp;——夏理怎么了?
&esp;&esp;——我是不是做錯了?
&esp;&esp;宋濯仰起頭,茫然地盯著夏理。
&esp;&esp;所有晦澀的,沉重的,未曾言明的像是在這個瞬間驟然傾瀉。
&esp;&esp;如同連日的大雨,將宋濯的心都浸得將要停跳般滯重。
&esp;&esp;“我是不是很幼稚……”
&esp;&esp;那些情緒的重量讓宋濯模模糊糊意識到夏理為什么只把他當成小孩子。
&esp;&esp;他尚且無力承托,甚至難以用自身的閱歷去解讀。
&esp;&esp;“幼稚很好啊,說明你一直過得很快樂。”
&esp;&esp;夏理越是這么說,越是勉強地對宋濯展露笑容。
&esp;&esp;宋濯就越是苦澀,越是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可彌合。
&esp;&esp;一切仿佛從尼斯開始失序。
&esp;&esp;從路過那株苦橙樹起,宋濯就掉進了以夏理的人生織成的魔咒。
&esp;&esp;他所向往的愛情對于夏理來說甚至稱得上罪惡,再做什么都只會造成新的困擾。
&esp;&esp;“我是不是不該讓學長去尼斯?”
&esp;&esp;宋濯遲鈍地發覺,夏理原本不該存在與徐知競重逢的可能。
&esp;&esp;是他一時興起發出邀請,也是他幼稚地要夏理留下作陪。
&esp;&esp;如果他沒有請夏理去尼斯,夏理根本就不會露出此刻的表情。
&esp;&esp;“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esp;&esp;“不是的。”夏理還在好溫柔地安慰他,“不要這樣想,不是你不好。”
&esp;&esp;宋濯好想告訴夏理不要再這樣和他說話了。
&esp;&esp;他寧可夏理承認他的幼稚,指責他的自私,歇斯底里發泄出所有因他而起的痛苦。
&esp;&esp;而不是彎起那雙似泣非泣的眼睛,難受也要表現得平靜,非要溫柔耐心地哄他,騙他說那一點都不痛。
&esp;&esp;第96章
&esp;&esp;宋濯對夏理產生出一種根本無從消減的愧疚,莫名認定如果沒有他的提議,對方一定會比現在快樂。
&esp;&esp;他因此無法坦然面對夏理,卻又矛盾地被悸動驅使,無時無刻為夏理而感到煎熬。
&esp;&esp;宋濯明白自己的沖動給夏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