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消失了。
&esp;&esp;他回房間拿了身不常穿的衣服出來,徐知競仍舊拘謹地站在桌邊不敢坐下。
&esp;&esp;夏理停在一步之外,語調平緩地問道:“你留在巴黎做什么?”
&esp;&esp;“想見你。”
&esp;&esp;徐知競如實作答,始終回避的目光終于相匯,不偏不倚落向了夏理。
&esp;&esp;“我很忙。”夏理嘆了一聲。
&esp;&esp;“……我知道,我不會打擾你的。”
&esp;&esp;徐知競站在這里說這樣的話,矛盾得夏理都有些想笑。
&esp;&esp;窗外陰沉的天色將屋內的光線遮得晦暗,臺燈漫出的光亮幽弱地彌散。
&esp;&esp;徐知競專注地凝視著夏理,見光影隨著睫毛的輕顫在對方眼中忽明忽滅,好像他心底的希望,隨著夏理的沉默忽隱忽現。
&esp;&esp;良久,清泠泠的話音終于裹著字詞,再度融進了雨聲。
&esp;&esp;“新的投資人是你嗎?”
&esp;&esp;“……”
&esp;&esp;徐知競猜不出夏理在問這句話時的情緒和用意。
&esp;&esp;他不承認也不否認,默不作聲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esp;&esp;徐知競仍記得那個存在于普羅維登斯的冬天。
&esp;&esp;他并不害怕扎進胸口的拆信刀。
&esp;&esp;令徐知競憂心的,從始至終都只有夏理握著刀柄,隨眼淚不斷顫抖的手。
&esp;&esp;他給不出答案,他太害怕夏理會哭了。
&esp;&esp;“把衣服換了,等雨小點了就回去吧。”
&esp;&esp;夏理無甚表情地讓目光從徐知競身上掃過,把衣服留在客廳,說完這些便回了房間。
&esp;&esp;徐知競聽見一聲落鎖的輕響,再往后便只余下無休無止的雨聲,隔著玻璃擠滿這間狹小的公寓。
&esp;&esp;他抽離地發了會兒愣,半晌才擱下杯子,換上了那身屬于夏理的衣服。
&esp;&esp;大雨在十數分鐘后終于有了轉小的趨勢。
&esp;&esp;徐知競猶豫片刻,來到夏理門前,小心翼翼叩了幾聲。
&esp;&esp;“我走了。”
&esp;&esp;臥室里沒有回應。
&esp;&esp;徐知競把那盒巧克力巴斯克放進冰箱,又等過片刻,安靜地離開了公寓。
&esp;&esp;第95章
&esp;&esp;徐知競隔天來還衣服。
&esp;&esp;樓下的門開著,陰天灰敗的光線漫進樓道的窗格,一塊一塊,分割出臺階上被切斷的菱形。
&esp;&esp;他還是把東西放在夏理公寓的門外。
&esp;&esp;衣服、牛奶、巧克力巴斯克。
&esp;&esp;徐知競還另買了一個杯子。他怕先前那個他喝過,夏理就不要了。
&esp;&esp;再轉身,折返往樓下走。
&esp;&esp;看不見的方向遙遙地傳來腳步,還有隱約的,細碎的交談聲。
&esp;&esp;徐知競木在原地,沒辦法消失,又不能從窗戶跳出去。
&esp;&esp;只好看著夏理和宋濯一起出現在轉角,抬頭有些意外地看到他。
&esp;&esp;宋濯甚至拿著夏理家的鑰匙。
&esp;&esp;徐知競不知道自己冷了臉,和兩人打個照面,僵持在原地。
&esp;&esp;他想要質問卻沒有合適的身份,尷尬地擋住了去路,沉默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sp;&esp;要問什么?
&esp;&esp;夏理都已經說過和他沒關系了不是嗎?
&esp;&esp;徐知競的視線緩慢地從夏理眼前移到宋濯身上。
&esp;&esp;一分一毫細細打量,一點一滴都要比較。
&esp;&esp;他看出對方眼中的怒火,甚至還帶著不加掩飾的妒意。
&esp;&esp;宋濯一早就猜到了徐知競便是夏理模糊提起過的那個人。
&esp;&esp;那個令人生厭的,根本不值得夏理為他浪費時間的‘初戀’。
&esp;&esp;他早前和徐知競碰見過幾次,在書店,在面包房,在附近的公園。
&esp;&esp;天性中的競爭意識喚醒直覺,一再地提示宋濯,該為對方貼上危險標識。
&esp;&esp;夏理悒悒避